,楼下箭兵围守,中间躺着身重数箭的左禅吟。他走了过去,目光在左禅吟身上凝视了一小会儿,轻轻晃头道:“你这又是何苦?非得将自己逼到这个境地吗?你一腔热血,想精忠报国,可惜,你投错了人家。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左禅吟的尸体被搬抬走了,元胤上了轿,一路回了齐王府。刚到府门口,宫里便派人来请他和祺正了。
且说弘义被带回齐王府后,一直心情忐忑地待在房中,直到云云来了,他才彻底放下了心。云云进来时,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眼,略有些激动道:“你就是绣珑的女儿?”
云云上前行了个礼,喊了他一声舅舅,他顿时欢喜得眼泪花儿都快掉下来了。他逃亡多年,实在没有想到还会见到自己的亲人,而且还是妹妹的女儿,还能坐在这儿好好地说话。
云云扶他坐下道:“舅舅,一切都过去了,幽王府是不会再难为您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知道,王爷都跟我说了,这当中大概也有你的缘故吧!能知道你还活着,而且还要嫁给赵策霄做王妃了,舅舅我这心里已经很安慰了。”
“舅舅,您以后就跟我回惊幽城吧!”
“不,我还是回寺庙去待着好了。我已经习惯了。”
“您从前是为了逃亡才进寺庙的,如今您不用再逃亡了,何必还去寺庙呢?您就跟着我回惊幽城去,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弘义想了想,点头道:“好,既然你盛情一片,我怎么好拒绝呢?我也舍不得离你太远呢!对了,云云,还有个事情,我听左禅吟说你姨娘的女儿韩在姝也在京城,那她被救出来没有?”
云云道:“救出来了。”
“她可好?可有受伤?”
“没有,只是受了些惊吓。”
“如此甚好,”弘义松了口大气道,“我觉得应该把你姨娘一家也接过来,她毕竟是宋国人,肯定会想回家的。等我去惊幽城安顿好了,就把他们接过来好了。”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只是什么?”
云云将韩在姝痴情于策霄,设计陷害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弘义,弘义听后大惊:“竟有这样的事?绣玲怎么教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觊觎自己的姐夫也就罢了,还动歪心思想加害,太可怕了!云云,你安排我见她一面,让我好好劝劝她。”
“行。”
齐王府阴森昏暗的大楼里,韩在姝紧搂着自己的胳膊,心惊胆颤地坐在角落里。她那天冲出大街后便被玉孤的人抓了,本以为死定了,谁知道又让幽王府的人给救了出来。被救后,她就一直待在这大牢里,她不知道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忽然,有人来开她的牢门了,她吓得缩成一团,紧张地盯着门口。让她没想到的是,进来的居然是个沙弥。她惶恐地问道:“你是谁?你想把我怎么样?”
进来的沙弥正是弘义,他走近韩在姝面前,蹲下打量道:“你跟绣玲还真像,你就是绣玲女儿韩在姝吗?”
“你是什么人?”韩在姝诧异地看着他道。
“我是你舅舅,玉言从。”
“舅舅?我娘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舅舅。”
“她是太小心了,不想你知道太多关于玉家的事情,但我的确是你的舅舅,你娘的亲哥哥。”
“你来这儿是来救我的吗?”韩在姝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扑过去抓住了弘义的胳膊问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帮着玉孤去设计云云?她可是你的亲表姐。”
“我……”韩在姝眼神闪烁道,“我不知道玉孤会对她不利,我以为玉孤只是让我把她叫出来聊聊而已!玉孤说她是玉家后人,就不该嫁给霄爷,想找她好好聊一聊,所以我才帮着玉孤把她叫出来的,我没想过要害她!”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邬云云是我表姐,我怎么可能会加害于她?”
“那你对霄爷呢?你放得下吗?”
“我……我……我想我大概能放下……”她有些不甘地垂头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跟着我走吧!”
“跟着您?您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你的爹娘,你是有家的,你不能一直漂泊在外面。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把你带回我们玉家的老家,然后再把你爹娘接回来,这样,我们一家就团聚了。”
“你要把我爹娘也接来?”
“怎么?你不愿意?”
“我爹那个人很贪心的……”
“就算他有些贪心,难道你忍心把他一个人留在王京?”
“舅舅,”韩在姝恳求道,“我们先不说这些,您能不能先让我从这儿出去?这儿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太吓人了,再多待一会儿我都受不了了,您先让邬云云把我放出去吧!”
“在姝,”弘义面孔严肃地看着她道,“你就那么厌弃你自己的爹娘吗?”
“我不是厌弃,我真的不是厌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