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悦啊,这世间有种女人是不容易降服的,你给她名分,你给钱财,你给她你的一片心,甚至给她你的所有,可她们还是会微微一笑,不屑一顾。倘若你没遇上这样的姑娘,或许还是你的大幸,倘若你遇上了,那便是你的命。”
温庭悦有些失落地笑了笑道:“或许吧……”
“邬云云跟你蔺家姨娘一样,都不是容易降服的女人。她们外表虽看起来文静柔弱,但内里却比男子还坚强。想当初你爹是苦苦挽留你蔺家姨娘,但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温府,所以对邬云云这样的姑娘,你若真喜欢,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细水长流。”
“明白了,我会记住爹这番教诲的,那我先去了。”
“去吧!”
温庭悦出了温老爷的院子,脸色发灰地往外走去。一个人影忽然扫过他眼角处,他抬头喝了一声:“谁在哪儿?”
“二少爷……”五娘尴尬地从那绿丛后走了出来。
温庭悦白了她一眼问道:“你躲这儿干什么?夫人叫你来的?”
“不是,奴婢是路过……”
“哼!”温庭悦极为不悦地甩袖离开了。
五娘松了一口大气,连忙跑回了甄氏院子里。她对甄氏说道:“夫人,奴婢瞧着那邬云云应该是没答应的,二少爷一脸子不痛快地走了出来,还冲奴婢发火儿了呢!”
“没答应?”甄氏忍不住抖肩冷笑了一声道,“算她识相!她若敢答应,我保她出不了这温府的门儿!”
“看来昨晚夫人那番话她还是听进去了,她到底还是对夫人有所顾忌,不敢答应下与二少爷的这门亲事。”
“幸好啊!”甄氏捧着小手炉感触道,“幸好我昨晚一听庭悦提要娶她的事儿就立马去找了她,狠狠地说了她几句,不然的话,我这头只会更疼了!她识相也好,保住了她那条贱命,也省了我许多心。”
“可是,奴婢觉得这丫头留在府里,终究是个祸害呢!”
“我知道她是个祸害,我恨不得立马把她连根拔起扔出去,可怎么拔?怎么拔才能让老爷不会对我不满?”甄氏揉着额头烦燥道,“就为了她和那孽种,我最近头风都犯了,濯冰也因此被老爷软禁,真是一桩倒霉事儿连着一桩,简直没完了!”
“哎,夫人,那个阿箫不是对邬云云也有意思吗?”
“那又怎么样?你想把邬云云配给阿箫?哼,算了吧!那丫头的眼睛珠子长天灵盖上的,她会看得上阿箫?她就专盯着庭悦这样的公子少爷呢!”
“管她看得上看不上,咱们先让他们配上不就好了吗?”
“先配上?”
“若让邬云云跟了阿箫,二少爷自然就死心了,再说,那阿箫终究是个江湖混混,在温府待不长久的,他走了,邬云云不得跟着他走吗?”
甄氏挪转目光:“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她若跟了阿箫,庭悦自然不会再迷恋那种丫头,哼哼,五娘你真是给我提了个醒儿了,不还有个阿箫吗?她越瞧不上阿箫,我就越是要让她和阿箫配一块儿去,看她怎么气断肠!”
“夫人!夫人!”一个丫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咋呼什么?”五娘转身喝住那丫头道,“火烧房子了?”
“不是!是……是衙门里来人了!”那丫头满脸惊慌地说道。
“衙门来人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来了谁啊?”
“甄大捕头!”
“甄可明?”甄氏转过头来纳闷道,“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说今早有人在城北菜市后头发现了紫穗姨娘的尸体!”
“什么!”甄氏当即惊了个满脸飞紫!
没错,今早有人在城北菜市后面的小巷子里发现了紫穗姨娘的尸体,被发现时,满脸污血,是被人活活掐死后又用石头猛击头部和面部所致。
为何昨晚紫穗姨娘一夜未归都没人发现呢?原因是紫穗姨娘昨早上就离府回娘家去了。紫穗姨娘的娘家就在城外二里处的小村上,每年年前,她总是会带上年货回去一趟,住上一宿再回来。温府的人都以为她是回娘家去了,而她娘家的人却以为她是有事给绊住了脚,所以要迟一日回去,就这样,两边都没在意,直到有人发现了紫穗姨娘的尸体。
这事儿一下子就把全府的人给惊着了。刚刚卢姨娘才上吊没了,如今紫穗姨娘就给人杀了,仿佛温府里的姨娘都撞了什么邪似的,个个都没好下场。一时间,府里的丫头婆子们都人人自危了起来。
“听说,是卢姨娘的冤魂缠住了紫穗姨娘,这才把她给勒死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一群混进城里的劫匪把紫穗姨娘给杀了的呢?那些劫匪白日里就瞧见紫穗姨娘满身珠翠了,偷偷地跟着,然后把她给……太惨了!”
“这说法也太玄乎了吧?大白天儿的,紫穗姨娘还带着紫彤和阿秋呢,又是在城里,劫匪没那么大的胆儿吧?”
“对呀,你们说紫彤和阿秋上哪儿去了呢?一直找不着人,不会也给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