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是不会知道的。”
听齐滦决定不说,凌遥也就放心了。她刚要开口说话时,却见齐滦神色微微一变,还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凌遥见此情景心中纳闷,顺着齐滦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对面而来的是元熙帝身边的冉英泰。
冉英泰这个时候过来,应该不是他自己想要来的。凌遥默默抿唇,转眸与齐滦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冉英泰此番前来是元熙帝的意思。
果然,冉英泰到了二人跟前,行礼之后便道:“殿下,皇上请殿下和王妃去一趟勤政殿。这会儿,太后娘娘也在那里的。”
齐滦没应下冉英泰的话,也没有移动脚步,只问道:“皇上叫本王去做什么?”
听见宁王没有称呼元熙帝为父皇,冉英泰心里一突,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恭敬答道:“回殿下,皇上说,昨日处置了明王府诸人,还有废后萧氏,这些都是为了殿下,皇上说,殿下是理当去谢恩的。”
“谢恩?”
齐滦冷笑道,“本王若是不去呢?皇上是不是也要连本王一并处置了啊?”
若是旁人看见宁王这幅神情,肯定会觉得奇怪的,怎么能对如此维护他的皇上这种态度呢?但冉英泰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宁王这样的态度,他一点儿也不惊奇,心里有的也只是无奈而已。
尽管宫道上的闲杂人等他早就命人清走了,这会儿站在这里的都是熟知内情的人,但冉英泰仍是怕人听到了似的,稍稍凑近了些,才躬身低声道:“殿下,这不过是皇上明面上的说法罢了。实际上,皇上的心思,奴才也是知道的,皇上和太后娘娘就是想亲眼看看殿下是否安好。听说殿下前几日病了,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是很担心殿下的。殿下还是去勤政殿见一见皇上和太后娘娘吧。这外头的脸面还需做全了,老奴知道殿下委屈,可是,为了殿下的将来,还请殿下不要置气,就同老奴走这一趟吧。”
不管宁王殿下和元熙帝如何闹,只要是关起门来发生的事儿,外头的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却不能闹在众人眼见的地方,否则的话,眼前这控制住了的局面,可就真的要失控了。
冉英泰都明白的理儿,他就不信宁王殿下这般聪敏的人想不明白。
其实,就算冉英泰不来这么一趟,齐滦也是要去见元熙帝一面的,不过,他并不是要去谢恩,而是有些事要去跟元熙帝说清楚。他非要那样说,只是单纯不喜元熙帝的那些话罢了。
对于冉英泰后头解释的话,齐滦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中含着几分冷意,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才牵着凌遥的手道:“走吧,去勤政殿。”
冉英泰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动了宁王,这一颗悬着心就放下了,他心里明白,如果宁王不肯去,他也不能强求宁王,而皇上若执意要见宁王的话,这最终为难的还是他自己啊。
因此,见宁王肯去了,他生怕宁王改了主意,连忙跟着到前头引路去了。
齐滦一路沉默牵着凌遥,因为冉英泰在,他们就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到了勤政殿后,果然高太后也在这里。
在看见齐滦和凌遥出现的那一瞬间,高太后的眼眶就红了,见齐滦那消瘦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想哭,一想到前几日发生的那些事,高太后就忍不住抹起眼泪来了。
元熙帝倒还好,表情淡淡的,只是落在齐滦身上的目光微有几分歉意。
齐滦当先行礼,行礼虽然标准,但是他的称呼却改了,整个人都不如往日对元熙帝和高太后那样亲热了,语气疏离冷漠:“给皇上和太后请安。”
凌遥见齐滦不称呼父皇祖母,心里一叹,她自然也是要随着他的,于是也跟着行礼道:“给皇上、太后请安。”
元熙帝倒还好,那日凌遥进宫找他理论时,一开始就称呼他为皇上,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他看凌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夫妻两个都是一样的性子,滦儿见了他,只怕也是不肯称他为父皇的。
只不过,元熙帝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但真切听在耳里时,心里还是很失落的,齐滦喊了他二十一年的父皇,如今乍然改成皇上,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哪。
不过,元熙帝并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的抬手道:“都起来说话吧。”
在齐滦和凌遥依言起来的同时,高太后却是一眼的错愕,紧接着眼里就露出几分伤心来了,她含泪望着齐滦和凌遥道:“滦儿,你们这是……不打算认皇上和哀家了吗?”
凌遥没开口,齐滦直视着高太后,冷言答道:“是皇上和太后先不认我的。数年欺瞒,又将我与母后当做他人替身,既然当初已经伤害了,皇上和太后就该想到有今日的。我又不是个傻子,被人骗了这么多年,做不到再把皇上和太后当做亲人了。”
齐滦这话,彻底让高太后哭了起来,对于高太后的眼泪,齐滦当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元熙帝也没有开口,场面静默了一会儿,高太后再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慢慢止住了哭,转头去跟元熙帝说话:“皇上听了这样的话,难道不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