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很难接受凌珏逃走的事实,他对他的布置极有信心,想来这会儿还是有些打击的,只不过,她倒是觉得还好,毕竟当初她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和心理准备的,能抓到凌珏固然好,若是没有抓到,也没有关系。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生气也于事无补啊。
齐滦不开口,凌遥便开口问道:“罗总管,蔡桓的伤如今怎么样了?还有王爷的那些铁卫,他们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官府和民间那些伤了的和死了的人,是怎么处置的?”
她如今已是宁王妃,再不好像以前那样称呼罗成蔡桓为大哥了,只好一个叫总管,一个就直呼其名了。
凌遥这么一问,齐滦也从生气之中缓过劲来了,一下子也想到了这一点,还弥漫着冷意的冰眸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愧疚,他的人跟他这么久了,出生入死的,结果他倒好,方才一生气,倒是把蔡桓等人受伤的事情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齐滦眸中满是关切,也跟着问道:“蔡桓等人的伤,可有请医调治?官府和民间的那些人,如今怎么样了?“
罗成当然不会认为齐滦不问蔡桓是心狠不在乎兄弟们,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家主子生气凌珏的逃脱,并非不在意蔡桓等人的生死,所以,罗成神色不变,闻言答道:“王妃和主子不必担心。信上说了,蔡桓等铁卫的伤早已在云南当地请医调治了。这一路从楚州到云南,官府里伤了的那些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就连民间的人,除却江湖人士自行请医调治外,许多人也都有妥善的安置。那些因此丧命之人,也都得到了安置,家中也都抚恤过了,主子可以放心。”
齐滦闻言点点头,沉默半晌后,沉声说出了他的决定:“既然明旨已经颁发,通缉令还照旧吧。至于凌珏逃往南疆,也不必再让人去追了。就让我们埋伏在南疆的人伺机寻找刺杀的机会,务必要在这一个月内杀掉凌珏!”
这也是现下唯一的办法了。如今,齐滦是势不除掉凌珏不肯罢休了!
齐滦的决定,凌遥却有些不赞同了,看罗成领命而去,她忙开口道:“罗总管先别忙着走,我有话要说。”
齐滦听了这话,转头就看向凌遥道:“你不同意我的安排?难道…你不想让凌珏死么?”
凌遥看齐滦误会了她的意思,忙笑道:“不是不同意你的安排,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说过之后,想请你再考虑考虑。而且,我也不是不想让凌珏死,我只是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你实在没有必要为此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非要弄死凌珏。”
齐滦闻言又想开口,却被凌遥含笑掩了唇,只看她妙目流转,望着他轻轻笑道,“阿滦,你听我说。陆家既然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凌珏从明王府劫走,必定是拿他有大用处的,又或者有什么图谋的。你我方才都听见了,那个陆擎苍着实是很厉害,在大齐境内我们尚且困不住他,南疆是陆家的地盘,在那里要想刺杀凌珏,岂不是更难么?”
“阿滦,如果执意那样做的话,我怕更多的人会折损进去,这是无谓的牺牲,你知道么?何况,方才你也听见了,凌珏对陆家劫走他这件事是很不满的,他跟陆家之间还有的闹呢。咱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而且,凌珏不是也说了嘛,他还不肯走,他还留下来呢。你想啊,对于他来说,你我都是他的仇人,难道他就不想报仇么?所以我想,总有一日,他会回到大齐的。我早先就说过啊,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或许用不到十年,咱们就能报仇了。”
齐滦到底还是不甘心,他道:“难道,就这样放任凌珏不管吗?”
“就放任他不管,又有何不可?现在你最紧要的事,是你的太子之位,这些事,可以放一放再说,不要逼得太紧了,让大家都先缓一缓,看看南疆陆家想做什么,阿滦,不用这么着急的,”
凌遥微微笑道,“何况,我有一种预感,我预感到,不久的将来,我们和凌珏,还会再见面的。”
凌遥的话,让齐滦沉思良久,他当然知道凌遥的暂缓之计是比较好的选择,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但在心中挣扎半晌,他还是同意了凌遥的话,想定主意后,他抬眸对罗成道:“就按照王妃所言。传话给蔡桓,让他养好伤后,带着铁卫们回京来。告诉官府的人,对于凌珏的通缉一刻都不要放松,对他的悬赏缉拿还是要继续。再给我们布控在南疆的人传话,让他们蛰伏起来,按兵不动,先观察陆家的情形再说。”
罗成听了,忙肃容道:“是,属下领命!”
罗成走后,凌遥怕齐滦心里依旧不痛快,便笑着宽慰他道:“阿滦,你别生气了,为了凌珏生气,实在是不值得的。”
齐滦脸上没有笑,亦没有方才初听此事时那样沉郁的怒意了,他定定的看着凌遥,眼中有点点星光,也还有些歉意,就听他道:“我也不是生气,我只是想着自己没用,总不能替你报仇,让凌珏跑了,让你受了委屈。就为了这个,我心里才有些不痛快的,总觉得我事情没有办好,对不住你。”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凌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