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那些尸首咧。
虽说她不怕尸首,但是那么脏那么臭,她还是能不去接近就不去接近好了。
罗成倒是没二话,点点头接下了这个活儿,只是,他望着院中的尸首有些犯难,不自觉的出生嘀咕道:“这尸体湿答答的,怎么烧得起来呢?”
他也是常上战场的人,战争之后也没少清理过现场,但是因为环境或者天气的局限,烧尸体这种事儿都是很少做的,最常做的就是刨个坑儿将尸体给埋了,要说这烧十具湿答答的尸体,他还真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凌遥听到了罗成的嘀咕,兀自一笑,开口说了几句话,教了罗成个法子,罗成顿时领悟,当即笑道:“多谢凌姑娘指点,我这就去办。”
凌遥看着罗成跑到院外,招呼了几个人进来抬尸体,她的唇角勾起笑来,等这尸体都被烧了,她就不必再忍受这院中臭气熏天的味道了,冬日空气冷冽,冬风一吹,等这一夜过去,想必明早起来,这院中便不会再有丝毫的恶臭留下了吧?
凌遥含笑看向罗罗:“罗姐姐,咱们进屋去吧。”
早上齐滦来时,给她换过药了,这会儿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伤处也该再换药了。
“哎,好。”罗罗答应一声,推着凌遥进了屋中。
*
凌鼎从齐氏的秀水阁出来之后,便又回到了明辉堂中。
他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凌珏,莲童替凌珏医治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
奈何凌珏醒了之后,得知了自己的情形,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几乎陷入癫狂的状态里,大吵大闹的,谁都控制不住。
尤其是见到了凌鼎之后,凌珏更是对着他怒骂不止,一点都不配合莲童的治疗,后来,凌鼎无奈,只得离开明辉堂,让女儿和莲童留在那里安抚凌珏,他就一个人先回了回真堂。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莲童就回来了。
凌鼎见莲童回来,忙起身迎上去问他:“珏儿怎么样了?他的伤你都处理好了么?他还在闹么?”
他在那里,珏儿看见他就会想起陆妃,激怒之下,自然有些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再加上珏儿又受了伤,他又没能及时来救珏儿,想必儿子心里对他是又恨又怒了,他也只好先避开了。
“王爷放心,世子的伤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也上过药了,只需要静静休养好了,方才王爷走后,我同玥姑娘一同安慰世子,世子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我回来时,嘱咐过玥姑娘的,等药汤好了,服侍世子喝了药就好了,那药中我加了宁神之物,只要世子饮下,能够安睡到明日,自然心神稳定,不会再那么吵闹了,”
莲童温声道,“世子还不知道今日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心里还只是怨怒王爷而已,没有大碍的。我的想法,是等世子的伤情稳定些之后,再告诉世子这些事,免得影响了世子的情绪,于世子的腿伤恢复无益。”
莲童抿唇又道,“我回来时,也悄悄同玥姑娘说过这个想法的,玥姑娘也答应了我,暂且不告诉世子这些事,她也只管照顾世子,这些事什么时候说,还是看王爷的意思。”
“若是能瞒着,自然是要先瞒着的,”凌鼎道,“只是,珏儿身边还有宁王的人,珏儿日日瞧见这些人,心中又岂会没有一丝怀疑呢?”
莲童闻言,微微勾唇道:“这倒是无妨的。这个我已替王爷想到了,也已同世子说过了的。我告诉世子,说这些人只是派来监视世子的,不许世子再害遥姑娘而已,丝毫没有提那件事,世子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有精神的时候,还瞪了那些人几眼的,只不过,还不敢出声骂人。”
想来世子是被宁王的人打怕了,没那个胆子骂人了。
“这就好,这就好,”凌鼎叹道,“别的事情都可以先缓一缓,只是珏儿的腿伤,要先替他治好了才行,否则的话,我怎么对得起蝶儿呢?她同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陆蝶是陆王妃的闺名,即使陆妃已死,凌鼎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顾念她的。
莲童听了凌鼎这话,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既然这么在意世子,难道就真的看着宁王把世子带走么?”
他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之前总是有人在跟前不便相问,如今回真堂内室中只有他们主仆二人,莲童就开口相问了。
“王爷,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难道有什么想法,您还不能对我说的么?”
见凌鼎垂眸沉默,不像是没有主意的样子,莲童便忍不住追问道:“王爷,您既然舍不得世子,那就该想法子救他啊,若是真让他跟着宁王去了,便是我治好了他的腿伤,只怕将来上了战场,那也是九死一生啊!”
凌鼎沉默半晌,才抬眸看向莲童道:“非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现在说起这件事还为时尚早。我当然舍不得珏儿受那样的罪,但是宁王那边,我也同样得罪不起。便是我想救珏儿,也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救,我只能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等珏儿的伤好了大半,等宁王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会儿,才是绝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