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也被宁王的人拦在外头不得进入,王爷不会因此怪我吧?”
凌鼎在心里叹了一声,答道:“我自然不会怪你。即使你在场也无用,宁王来势汹汹,你又不会武功,怎么护得住珏儿呢?你没有因此而受伤,已经很好了。”
就是他这个亲父在跟前,都没能护好珏儿,更枉论旁人呢?
莲童在内室替凌珏看了伤,又瞧了瞧他的腿骨,兀自沉思了一会儿,便在随身的药箱中取出几样草药来,放在口中嚼烂了,然后敷在凌珏的腿骨上,这才望着凌鼎道:“王爷,世子伤了腿骨,这腿就是断了,只怕要想治好,需要花费很大一番功夫。接骨、长骨,然后再行站起来,再行走动,这其中变数极多,我只能说,我尽全力替世子医治,他是否能重新站起来,还得看之后的医治情况了。”
凌鼎沉眉,莲童说的这些,他都已经想过了,所以,听莲童如此说,他还是比较镇定的,看了昏迷不醒的凌珏一眼,他问莲童道:“以你的医术,能治到的最好情形是怎样的?最差又如何?”
莲童想了想,才答道:“最好便是能如常人般行走,最差便是终身无法行走了。”
凌鼎闻言沉默半晌,忽而转头看向齐氏,问道:“遥儿回府时,是个什么情形?”
齐氏不知凌鼎为何突然问这个,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用她多想,她老实答道:“是宁王殿下送遥姑娘回来的。遥姑娘坐着轮椅,看那个样子,应当也是伤了腿。”
凌鼎闻言,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懂了,先前宁王不是在对珏儿下狠手,他是在报复。遥儿只怕是被珏儿断了腿的,所以,宁王才会断了珏儿的这一双腿。
凌鼎努力在回忆中搜寻自己这个庶女的模样,却发现他的记忆中,关于这个庶女的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很惧怕的看着他,而他,也不喜欢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再加上他素来对庶子庶女都不甚上心,所以,他对凌遥的印象也并不十分深刻。
就只记得这个庶女很丑,也很脏,想到这里,凌鼎倒是有些纳闷,宁王怎么就这么看重他这个丑庶女呢?难道,他的口味与常人不同?
想到宁王都二十了还未成亲,凌鼎心里也不得不有所怀疑的。莫不是旷久了,对女人也就不挑了?
不过,这都是微末小事,并不在凌鼎心中,转瞬之间,他的心思就又回到了眼前这桩事上。
凌鼎沉声吩咐莲童道:“你尽你最大的努力治疗世子,其余的,不用你担心,我自会料理。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我都会想法子给你寻来的。”
虽然儿子不能走路了,倒是可以免去战场奔波之苦,但那时就怕宁王又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来折腾儿子,到时候还是一样受苦,再说了,凌鼎也舍不得让儿子终身不能走路,所以,他还是期望莲童能治好儿子的腿的。
莲童答应一声,转身便又去一心一意的查看凌珏的伤势,并不时停下来自言自语的说几句话,间或拿着纸笔写所需要的东西及药方,并不管周围情形如何。
凌鼎见此情形,知道凌珏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他心中又有事想要问询齐氏,又见宁王的人就杵在旁边,他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同齐氏说话,便想着先去齐氏那里。
凌鼎要走,凌玥却不肯走,凌鼎也没有勉强凌玥,只嘱咐凌玥,若是凌珏醒来,她不能乱讲话,看凌玥应了,凌鼎才放心的领着齐氏往秀水阁去了。
一路上,积雪给明王府中景致更添了几分美景,奈何两个人各怀心思,无人有心欣赏,到了秀水阁中,齐氏见凌鼎负手站在窗格前望着庭院出神,她料到凌鼎避开齐滦的人是有话想问她的,便先开了口。
“王爷,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齐氏站在凌鼎身后,看着这个比她大了近二十岁的男人,抿唇道,“你若是有话要问我,只管问便是了,不必顾及太多的。”
凌鼎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齐氏在他眼里,就是个聪明的女人。
尽管她小了他二十岁,尽管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姑娘,尽管她性子清冷,并不得他的喜欢,但她却将明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秩序井然,甚至比陆妃在世的时候还要好些,对于这一点,凌鼎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在世家闺中长大的女子,比陆妃要多了几分持重聪颖,凌鼎同她说话,并不必耗费太多的心力。就如同此时,他还在想如何开口,她便已经开口问他了。
凌鼎转身,看着面前只到他胸前的女子,微微抿唇,而后,垂眸看着齐氏,既然齐氏开了口,他想说的话自然也能顺理成章的说出来了。
凌鼎走到铺着石青色撒花软垫的楠木椅上坐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热茶,才问道:“珏儿做得那些事,你是知情的,对吧?那几个妾室和庶子的尸首,你去处理过吗?”
宁王方才只将大略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没有讲得那么细致,凌鼎心有疑惑,又见宁王说这些事的时候,一旁坐着的齐氏脸上并无异色,他当时就猜到她是知情的了。
齐氏闻言,也没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