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的套着毛衣。
苏昀拿起房卡就冲出了门。
屋里,穿衣服的声音停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响来。
苏昀到楼下接两个小伙伴,向保全说明他们的确是她的朋友兼同屋人,两人又拿出自己的证件照,这才同意他们进来。
“睡了吧,不好意思把你吵醒。”姚小雯擦了擦被冻红的鼻子,道。
“没事儿,你们辛苦了。”苏昀很心虚,他们两个出去工作,而她却在酒店的房间里与秦子琛……
希望他走了,千万要走!!
等回房间,苏昀长长的松口气。
各自回房,洗澡。
躺在床上,隐隐还有秦子琛的味道,耳边似乎还有他在情浓之时说的那句‘我想你’……在那种时候说的‘我想你’三个字,值得人去相信么?
就像泡沫,经不住触碰吧。
不知是因为刚刚那场运动还是怎么,困意很浓,换着被子便进入了梦乡。
秦子琛,入了她的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姚小雯叫醒,说是那边有新情况,有人闹事,他们得赶过去。苏昀赶紧洗洗刷刷,从箱子里找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出门。这一次聪明了,在前台领取了一个牌子,以防进来困难。
雪停了,可路边还是有积雪。街头,行人几乎没有。偶有的车辆,呼啸而过。
冷透了,就像在刮着她的骨头,苏昀一向怕冷,生苏风的那一年,风雪交加。
很多当地居民,伤心欲绝吵着要见家人,死也要见尸。维护现场的警察,似乎早已经劝解过他们,但成效不大。她们想要进去,进去看一眼,或者帮忙刨也行。
可这些人没有经验,里面又危险,还有塌方,若万一又出了事,这个责谁都承担不起。
苏昀红了眼眶,那一张张悲痛刻骨的脸,正在受着亲人分离的痛楚。
姚小雯快速拍了几张照,“不用难过。08年地震时,我还是个实习生。我跟在我师父的后面,进行采访拍摄当志愿,那段时间我几乎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那种四面都是尸体和倒塌的楼房,真的会让一个石头都变的柔软。从那以后,我看什么……都没有同情的感觉。”
她回头冲苏昀一笑,“因为我的同情心,在那一年都用光了。”
苏昀没有说话,心里很难受。08年是天灾,这却是**。
不一样的。
姚小雯拍打着机器:“别想了,我们过去了解一下进度如何。”
苏昀点头。
找到这里的负责人,姚小雯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了解营救行动。
昨天一夜,又相继找到12人,据剧院当时统计,当晚在这里的所有人员,一共有四百多人。现在一共找到的才两百多,还有一小半。
一场浩动。
一个小时后,姚小雯收起机器,与苏昀回酒店。
“还真是得亏有你,干记者这一行不会英语是件很麻烦的事。”姚小雯摇头苦笑,其实她也不是不懂,若是在美国来生活她还是没有问题,可是采访就不行了……不专业也听不太懂。
苏昀冷得都快讲不出话,却依旧要咬着牙关坚持。
“你的口语不太准,而且底子也不差,再努力学学很快就可以了。”苏昀若不是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英语也不会咋滴。
姚小雯点头表示有道理。
苏昀却停住了脚步,目光被另一个人所吸引。
一个全幅武装的女人,从头包到脚,口罩帽子及脚裸的羽绒服,很难过,眼晴早已红肿。她也没想进去,只是站在交警范围之外,看着那乱成一遭的废墟砖瓦,背微驼,似乎正承受着撕心裂肺之疼。
她站了一会儿,又蹲了下来,身躯直颤。
那种痛苦,无法用发文字表达。连苏昀都被传染一般,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
姚小雯见苏昀没动,便回头,顺着苏昀的视线看去,一个蹲在地上的女人……记者总是敏感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以镜头谋生的人。对眼前这个包装严实的女人,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不管,先拍再说。
正拿起机起,还没有按下快门,那女人突然朝她看来。
眼晴红肿不堪,一颗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眼眶之上。恰好,这一幕入了镜。
女人一愣,起身,仓皇逃离。
苏昀惆怅:“应该是她的亲人在里面吧……”否则,怎么会如此悲戚。
姚小雯盯着照片中这双眼晴,突然笑了。
“是么?我看,不见得吧。”
苏昀诧异。
姚小雯摇遥相机:“走,回酒店我再告诉你,这个女人,我认识。也不是认识,主要是认识她那双眼晴。”
著名演员诺依依的那双眼晴,可是名盛一时,尤其哭起来时那种我见犹怜的样子,演起苦情剧来,入木三分。
因为有了这个牌子,进酒店非常顺利。但被告知,上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