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囫囵的套在身上,奔下楼去。
“又是单晚烟的人。”石鸣琅头皮发麻,这变态想把冬凌给弄回上海不是一两天了,他赶紧派人跑去徐州和蚌埠的火车站,在火车站堵了一天。
“人呢?”石鸣琅问回来的人。
“没找到。”
''算了。''石鸣琅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道:''估计是让他先跑了,你去把别人都叫来,让他们一个人写八千字的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抓到人,明天交给我。''
''好。''
这次冬凌被送往的不是上海,而是云南,这次车程是相当长的。石鸣琅根本就想不到冬凌被送往何处,更不可能指望冬凌自己跑回去,这一别,与永别差不多了。
几个人在路上与冬凌聊天,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还是为了解闷,几个人便算是聊着玩了。
''邵三爷,我们是彭迟的人,您还记不记得彭将军了。''其中一个人道。
冬凌不说话,另外有一个人接着说道:''咱们三爷贵人多忘事,怎么可能还记得彭将军。''
车里一阵哄笑,是在讽刺冬凌变得痴傻,当年彭迟一把刀废了冬凌的双腿,换成常人怎么会不记得,而如今冬凌再也想不起来彭迟是谁了。
开车的司机道:''你们不要把玩笑开的太过分,别让单老板知道了。''
''想什么呢,你还指望这位三爷告我们的状?''坐在冬凌旁边的人揪住冬凌的头发,迫使冬凌看着自己:''三爷早该不记得我了,当年还是个毛孩子就高高在上,你们不想弄死他吗?''
''你如今再欺负他有什么意义,三爷已经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对他了。''司机说。
''那我也得欺负,若不是估计单老板面子,谁会听个戏子的?''那个人呸了一口:''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我们的三爷靠什么在上海城混出名的?''
司机叹了口气,小声道:''随你吧。''
那厮大笑了几声,说:''除了三爷的嗓子和长得白白嫩嫩的小脸,那就得数三爷床上的活了。他是当年在上海出了名的兔儿爷,你们知不知道?''
''别碰我。''冬凌终于说了句话。
''呦,邵三爷您想什么呢?''拽着冬凌头发的那张大手又扯了几下:''当兔儿就得有兔儿的样子,这世界上没人稀罕你。''
一个拳头抡在冬凌的脸上,又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肚子上,血从冬凌的嘴里喷出,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为什么打我?''冬凌道。
''因为觉得你恶心。''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火车咣当咣当的晃到云南,这里比北方暖和,大棉袄也是不必要穿的,冬凌依旧裹着他的那个厚墩墩的褂子,也没人帮他脱下,一会儿他自己便脱了外套。
''三爷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一个人问。
''当然是真疯了,这还能有假?''另一个人回答。
''我看着不太像......''
''单老板,您亲自来了!''有个眼尖的远远就看见单晚烟往这边走,身后只跟着一个人。
单晚烟毕竟还是老了,走得很慢,还需要拄拐杖,两个人一起搀扶着,将单晚烟到了冬凌面前。
''听说你病了。''单晚烟弯下腰直勾勾的看着冬凌的眼睛:''这还流血了,怎么了?''
''老板,是心疾,如今说话有些不利落了。''一个人接着单晚烟的话说,没人给冬凌留空说话。
''哦,是心疾,我给他找了医生,不久就好了。''单晚烟道,接着他拄着拐杖,又被人搀扶着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凤岚说说话。''单晚烟道。
屋内的门被人关上,单晚烟几十年不爱见光的毛病又发作了,整个屋子黑洞洞的,这屋子比在上海的时候还要潮湿。单晚烟没有跟冬凌将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轻轻的抚摸他,可如今冬凌也已经不会反抗了。
''你从来没作过什么坏事。''单晚烟道:''不像我,当年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却享受了半生的荣华富贵,他们有求于我,称我一声老爷。当年让你进我的门下就是因为你不像别人,贪图荣华富贵,对谁都好,和戏里写的英雄好汉一样,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冬凌靠在轮椅的椅子背上,有些绝望。
''我,半辈子都花在了找猫妖的身上,却误打误撞找到了你,你不要听小人的谗言,我让别人喊你三爷,不是为了那个猫妖;我杀了那个道士,也不是为了猫妖,都是为了你......有了你的这十年,我才算清醒过来,这辈子我都有这么多钱了,也不差那个猫妖。''单晚烟一口气说了很多:''我本来想把帮子给你的,如今你这个样子,我看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