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阿魏叫来,俞古怀问道:''忘忧可就是道长赐予犬子之名?''
''正是。''
''好名。''俞古怀谢过,但杨伯庸一点要将阿魏给他的意思都没有,他道:''当年尊夫人告诉我,这个孩子无名无姓,为何这孩子没有随你姓氏为俞?''
俞古怀道:''殊儿当年与,我并未真正成婚,也就是前段时间我娶了她的牌位。''
''那若是与你生的,就应当随你姓氏,这孩子没姓是个什么道理?''杨伯庸说:''若不能证明您就是孩子的父亲,那便请回吧。''
''爷爷。''阿魏抱住杨伯庸的腿,说:''忘忧饿了,想吃饭。''
''你不是刚吃过吗?''杨伯庸道。
''还饿。''忘忧道。
''那也要到下顿再吃。''
俞古怀将自己碗里的饭食给小阿魏,道:''吃吧。''
阿魏却不敢接,看看杨伯庸的脸色道:''这是叔叔的,我不能吃。''然后他放开杨伯庸的腿,跑到一边玩去了。
“罢了,我觉得你们不会想留他。”俞古怀道。
杨伯庸回答:“那就不劳先生费心了。”
忘忧蹦跶到萧澜笙身边,让他扛在肩头,萧澜笙将他背到书房,道:“你也不能总是玩,一会得去读些书了。”
阿魏当然是不情愿读书的,可在道观他被这群道士教导的别人说一他从不说二,乖乖坐在书房捧着书念了一天。
镖师走了,告诉杨伯庸道:“若你想把这孩子送回去,直接送到贱内的小店便是了。”
杨伯庸答应,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阿魏三岁朝后,道观里的香火越来越差,前来治病的人也越来越少,整个观里的道士都过得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杨伯庸也发现,道观附近的风水总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有时候是谁的坟埋得不好,有时候又是哪家人在附近盖了个房子,又有时候是哪棵树枯死了。总之道观的风水是坏了改,改了坏。
刚开始杨伯庸也没想太多,就这样凑凑合合过了几个月,他才发现不对劲。
道观里本来阳气应当很旺,而最近却阴气渐盛,阳气渐衰,而祸根正是阿魏。这还得从阿魏一次生病说起,在之前,阿魏生病所使用的治疗方法和常人一样,也能将他医治好,可他越长越大,这些年道士们所用的治疗方法渐渐不灵验,甚至到最后,利用《黄帝内经》所记载的方法去治疗竟然一点用都没有。阿魏平时精神状态正常,可在杨伯庸给阿魏针灸的时候,这个孩子五指散出极强的寒气,完全不应该是一个正常孩提应当出现的状况。
杨伯庸这才想起来以前来的镖师,他说过一句话:''你们不会想留他。''难道就是指这个?
作为一名道士,杨伯庸本能的感觉,阿魏这个孩子不一定就真的是人了,但他除了阴寒之气重以外,与平常孩童无异,按照以前传下来的说法,妖魔鬼怪长得都很丑,而忘忧这孩子长相不仅不丑,还很可爱,这不应该是一个妖怪的本来面目,不仅如此,要说他是幻化成婴孩的妖怪也不大可能,忘忧从小就在阳气极旺的地方长大,那得修为多高的妖怪才受得了。
最终杨伯庸还是决定再去拜访一下那个名叫俞古怀的镖师,他备了些干粮,就向城内走去,去找阿魏母亲生前所待的小店。杨伯庸并不觉得能找到那个镖师,说不定他已经又远行了。
然而到了那个小店,杨伯庸居然出乎意料的看见俞古怀坐在那店铺里,店铺桌上卧着两只猫,一只纯黑,一只白脚黑猫,两只猫都是杏红色的瞳孔,在太阳底下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杨伯庸。
''道长,您来了。''俞古怀招呼道。
''嗯。''杨伯庸直接切入正题:''请问您当初是怎么知道这忘忧是个什么......''讲到这里,杨伯庸有些不好再问,是说什么样的人还是说什么样的怪物,其实这忘忧是个什么,杨伯庸当了这么多年的道士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俞古怀道:''您是说,我怎么知道萧忘忧对贵地不利的,对吗?''
杨伯庸点头。
''他是我儿子,我当然知道。她母亲以前是个小神婆,阴气太重,我不想给各位道长添麻烦,所以才前去,想接他回来,我去得也有些鲁莽,你们不愿将孩子还回来我也能理解。''俞古怀道:''您现在要想把忘忧送来,我随时欢迎。''
''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