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魏打了个寒战,醒了。
''怎么了?''阿魏问冬凌,看冬凌直愣愣看着树下面,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随后那个老太太点点头,像一团烟雾一样消失了。
当晚回到家之后阿魏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师父,这本没有什么,却在后来阿魏的师父箫岚笙,在一次与师兄的谈话中不小心讲出了那天下午阿魏遇见的这件事,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到阿魏师爷杨伯庸的耳朵里。
约是一周后,杨伯庸找到箫岚笙的家里揪出阿魏,问他话:''小子,你什么时候拜进岚笙师门的?''
阿魏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爷,他知道自己有师叔,有师伯,可偏偏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师爷,但是阿魏看见这个师爷第一眼就感觉自己不喜欢他。面对这个陌生人,他犹豫了一会,答道:''不知道。''阿魏是真的不知道,他印象中自己从小就叫箫岚笙师父,阿魏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
杨伯庸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阿魏继续回答:''应该是十四五岁。''
''具体生辰呢?''
''不知道。''
杨伯庸问完,一挥衣袖,跟箫岚笙说了两句什么就走了,阿魏从师父和师爷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自己是师父捡来的。
再次见到杨伯庸的时候,冬凌已经被卖走两个月了。
那是快入冬的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杨伯庸带着一堆阿魏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弟来阿魏和箫岚笙的家找他们。阿魏正睡的迷迷糊糊,外面突然闯进来一堆人,杨伯庸拿着剑正指着阿魏。
阿魏看见师父上剑前一挡,杨伯庸的剑正好刺进师父的胸膛,师父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在杨伯庸的小腹捅了一刀,杨伯庸立即倒下。接着,箫岚笙指着门口,让阿魏出去。
阿魏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一下,杨伯庸身后冲过来一个人,在阿魏跟前一挥剑,阿魏的胸脯上出现了个大口子,口子不深,没有伤到内脏,但剧烈的刺痛让他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梦。他看了一眼师父,看见师父还在用力指着门口,杨伯庸的那把剑还在师父胸腔捅着,阿魏咬牙,左手抓住眼前人的剑刃,右手用力将对方的剑打掉,接着阿魏就靠着这把剑防身,冲出了屋门,好在门开的大,阿魏说不定也要被捅死。
阿魏冒着大雨,一直漫无目的的跑了很远,阿魏记得还记得那天特别冷,外面特别黑。
天亮时,阿魏在跑回去找师父和青黛的时候,只剩下地板上的一滩血。
阿魏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真切,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就这样突然没了,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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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石鸣琅问他此事阿魏也不好回答,阿魏便摇摇头,只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兄弟,你怎么了......''石鸣看出阿魏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一会他说:''你以后有我跟我兄弟们罩着,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阿魏礼貌的笑了一下,点点头。
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冬凌带着阿魏逛凤阳城,凤阳的建筑都是徽派,虽然此地离阿魏从小到大生活的涡阳县城不远,但是差距还是挺大的。这天阿魏的心情一直不咋地,冬凌为了哄他开心,带他听了当地的花鼓戏,一场戏下来阿魏根本不知道戏里唱的是啥,阿魏又不好这个,当是陪冬凌。
从街上,再到家,阿魏一句话也没说,冬凌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看到阿魏头一次这么闷只能担心的看着他。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冬凌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话多,若是两个不喜欢说话的还以为俩人在打哑谜。
刚进屋,冬凌把门关上,阿魏跑到厨房做菜,冬凌则在一边打下手。
''切到手了。''冬凌对阿魏说了半小时之内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哪有?''阿魏看向冬凌,手里的活却没停,一刀下去,垫在山药下面的手指头一下被切到。
''我来吧。''冬凌接过阿魏手里的刀,阿魏退了两步站在一边,撇起嘴。
''云寒,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废物?''阿魏道。
冬凌回答的非常干脆:''不是。''
冬凌当然不知道阿魏在想什么,可阿魏明白,他一直被莫名其妙的保护,而保护他的人却因此断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