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阿魏又跑去中药铺子买药,回来给冬凌熬一顿药膳。现在正是忘忧草的开花的季节,街上也能买到别人已经晒干了的忘忧草,其实这忘忧草就是俗话说的黄花菜。阿魏小时候对师父给他起的萧忘忧这个名字一直很有意见,这名字稍微改一下叫法不就成了萧黄花了吗?听起来非常奇怪并且很难听。
等阿魏把药膳做好,阿魏就将饭菜都端上来冷凉,这边等着冬凌醒过来。
“猪肉太贵了,所以没有排骨,这里面炖的是豆腐。”阿魏见冬凌醒了,指着黄花菜炖的汤道。
冬凌虽然没有说话,阿魏也知道他不会介意的,看冬凌这反应阿魏放心的指着另一道绿不拉几的菜说:“这是地龙炖磁石,里面加的有些个甘草,你得给他吃完。”
其实这就是阿魏吓唬冬凌的,冬凌又不傻,那盘子里装的明明是马齿苋,也就是些院子里长得野菜。再说了,地龙炖磁石,就是蚯蚓跟磁石一起炖,能吃下去这道菜的应该是只鸡。
“你说吧。”阿魏突然道。
“说什么?”
“你这两天去哪了,干了什么。”阿魏笑着说:“别人瞒着我做什么,我不会问,但是你,我总得问问,是吧。”
冬凌道:“汤好喝。”
“然后呢?”
“菜难吃。”
阿魏真不知如何回答,干瞪眼瞪了好一阵,想了想又起身离开。冬凌不知道阿魏要做什么,在饭桌上等着。
一会阿魏回来,手里拿着一碗臭烘烘的中药,往冬凌面前的桌子上一搁,道:“喝了。”
冬凌看看中药,又转头看看阿魏,摇摇头。
“你喝不喝!”阿魏假装生气道,这是小时候阿魏哄冬凌吃药的方法,冬凌最怕的就是阿魏生气,那时候这个方法非常奏效。可现在的冬凌看到阿魏这个表情,还是继续坐着喝汤,看来这个方法不灵验了。
阿魏只好换法子哄他:“喝完药带你买好吃的。”
阿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给阿魏泼冷水:“这方法也就能骗骗你。”
阿魏非常不乐意,挥手赶走阿咪:“去去去,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阿咪原地打了个滚,道:“算了,我就不在这碍你们事了。”他站起身,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后滋溜一下就跑了。
四下没有别的什么会说人话的东西之后,阿魏突然觉得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不对,冬凌还是那一副死样子,拿着勺子舀汤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阿魏咳了一声,与他说了一句:“好不好啊?”
冬凌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只是说了句:“嗯?”
“你把药喝了,我带你买好吃的……”阿魏说完自己也觉得不靠谱,就补了一句:“你想要别的也行。”
想不到冬凌真的:“嗯。”了一声,端起碗将中药往嘴里送。
喝到一半他停住了,他把碗放下,里面正安静的躺着一只肉乎乎的大白虫。
阿魏忙拿起筷子把虫夹了出来:“僵蝉,呃……是中药,倒得时候不小心漏出来的,没事,你继续喝……”
冬凌这一次一口将整晚药都灌进肚,这气味难以忍受,差点没让冬凌吐出来,他夹起桌上的马齿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才把这奇怪的中药味儿给盖住。
冬凌讲马齿苋全部咽下去,道:“你说的。”
“啊?”阿魏有些懵。
“你说带我买吃的。”
这个要求在阿魏的意料之外,阿魏虽然懵的更厉害了,但还是点头答应:“我说的,咱们等明天早上凉快的时候出去。”
冬凌跟头猪似的,吃完饭继续睡觉去了,阿魏无事可做想等阿咪来陪他玩一会,可阿咪迟迟不来,看来是跑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阿魏实在穷极无聊,跑到街上买了点生宣铺桌上画起画来,阿魏还是相当有耐心的,坐在桌边涂涂抹抹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到画画完,冬凌也起床了,他走到阿魏身边探头看了看那桌上的图,问道:“这是,一只黑色的兔子,和绳?”
“什么啊,这明明是阿咪站在树枝上。”阿魏画画实在太丑,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便不再与冬凌计较。
第二天一早冬凌就叫阿魏起床,早饭都做好了,待阿魏吃完他们就早早的上了城里。早上俩人穿的都是长衫,这天气变凉了些,穿长衫完全不会觉得热。
这早上的摊子大多是卖些早点,二人在家都吃过了,再吃一顿也吃不下了,他们俩就在街上乱走。这走着走着就走到当地义庄去了,不知可是他们俩其中的谁故意的。
夏天的义庄,这味道谁都受不了,阿魏准备扭头就走,想到昨天那发生的怪事阿魏心里也是怵得慌,兴许在义庄会有些线索,这个想法可能只是因为义庄和死人有关系。
夏博才的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阿魏没有任何关系,可让阿魏不得不在意的是,按照阿咪的说法,这件事情和阿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