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无缘无故救你。”阿咪有些鄙夷的看着阿魏。
阿魏窜进屋,去找些吃的,跟阿咪道:“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救我是为了害我。”
“不一定是要害你,说不定为了在你身上谋取更大的利益。”
“从我身上?就我?我能干什么啊。”阿魏哼哼笑了两声,道。
“你在跟我装傻呢?”阿咪虽然没有特别丰富的表情,从它的眼神里依旧可以看出它的顾虑。
阿魏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稍微一有些失望,只能摸两个钱上街买东西。
“你听没听见我讲话啊?”阿咪朝阿魏道。
“嗯?算了算了,管他呢。”阿魏拿着钱出了院子,阿咪也跟上。
“什么叫算了。”阿咪用爪子抓了下阿魏的鞋。
“想不想吃点啥?”阿魏道。
“不吃。”
“咱们去码头吧。”
“不去,那地方太热了。在屋里头待着不是挺凉快吗?”
“你说……冬凌都走一个星期了,是不是去外地了……我就在码头等着。”阿魏和阿咪喃喃道。
“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他要是不坐船回来呢。”阿咪懒洋洋的说。
阿魏的嘟起嘴:“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阿咪明白,便不再多问,它跳回墙头转头喵了一声,跟阿魏道:“如果你看见玉米粑,给我买一点。”
阿咪卧在房檐,嘴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半睁眼看着远方道:“真奇怪。”
阿魏的面前摆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刚出锅的面还有些烫,阿魏捏着筷子搅和了一下,里面一片肉也没有,里面全部是白菜,面汤上浮了一点点油花,是猪油的味道。现在的肉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这店面虽小,吃的东西对阿魏来说算得上奢侈了。
夏天吃热汤面,只能吃的身上更热,身上的苎布沾到汗水再穿身上会很不舒服。阿魏很羡慕那些小姐们,可以穿旗袍在街上扭,那身装扮真挺凉快。
阿魏正把面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堆着满脸微笑小二跑过来的跟阿魏讲了句苏州话。阿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道了句:“啊?”小二把语速稍微放慢了一点,阿魏仍旧听不懂,用软糯糯的官话讲了句:“能讲民国官话吗?”
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笑着说:“他说你长得俊,长得白。”
阿魏听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没有没有。”
小二也嘿嘿笑着又说了句苏州话,中山装用苏州话跟他讲了几句,他们俩说话的内容看起来跟阿魏没有关系,阿魏也没有多理会。
吃完面,阿魏已经热的满头大汗,刚踏出店门迎接风的那一刻简直是神清气爽。
“先生。”后面有人叫住了阿魏,阿魏回头看见是刚刚那个穿中山装的人。那人道:“先生,您好。我刚刚听您民国官话说的很流利,想必也是满腹学识之人,特来向您请教。”
阿魏道:“满腹学识不敢说,我连学都没上过,不过是认得几个字罢了。”阿魏嘴上虽然客套,心里却是极其不情愿的,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突然来和自己搭话真的很不自在。
那人倒也热情:“先生不会说苏州话,看来也不是本地人,那斗胆问下先生的故乡是在……”
阿魏犹豫了一下,道:“安徽。”
“徐州?”
“涡阳。”
“涡阳是个好地方,可谓人才济济。”
阿魏让他这样的客套给客套蒙了,他平时讲话随便根本不在乎这些敬语,出来混这些似乎是必备不可的技能,他决定等冬凌回来一定要想他请教请教。
客套来客套去,客套半天也不过问出了对方姓名,那个人叫夏博才,嘉兴人。后来又问了对方地址,阿魏只道,只是在这暂住两天,给他说了个小时候师傅带他住的地方。
晃了一会阿魏还是不自觉的晃到了码头,站在码头,他迎着河里吹来带着潮气的风,他稍微有些不适应这些夹带着露水的空气,在他长大的地方是非常干燥的,江南的风,会给他一种一直在出汗的错觉。好在一会阿魏便习惯了,他坐在石阶上,看着不再有宵禁的苏州城,其实也没有灯火,并且黑暗中的码头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阿魏曾见过的码头,总是人来人往,小时候师傅带他去过安徽本地码头,那时候是骑马去的,那是从别人家借来的一匹老马。好像是从去码头接一个什么人,阿魏也不记得是谁了。
那是阿魏第一次来码头。
说起师父,师父一直孜孜不倦的教导阿魏捉妖拿怪。可若是阿魏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永远只会把它们劝走,若是不走只能靠打。这听起来和普通道士没什么区别,可道士降妖除魔用得是人的法子,而阿魏永远学不会这个本事,他只会用鬼赶鬼的法子。
阿魏不会,师父也从不强求,反正阿魏也不是正道上的道士,以后不被饿死就是了,降妖除魔学不成,学医总是能学会的,阿魏学了医术认了字,总是一个能混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