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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这名字是阿魏起的。
冬凌拜师学戏那天,他师傅正愁着起个什么名字,阿魏头就从墙头探出来,跟那老头子道:“冬凌!”说罢向老头子对面,那正要拜师的钟云寒抛媚眼。
“臭小子,少来捣乱!你上次偷我们家的两块糖糕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老戏子呵斥阿魏。
阿魏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道:“不就两块糕吗?难吃的要死,我都给你闺女了。”
老头子望着阿魏瘦小的脸,其实他明白阿魏自己也吃不饱,虽然活蹦乱跳的,但胳膊腿细的跟麻杆一样,那细胳膊好像一掰就会断掉。他平时吃个白米饭都够他高兴好几天的,更别说吃糖糕了,他怎么可能嫌糖糕难吃。
“小兔崽子!你干嘛拽我,我草药都撒了!”阿魏的头缩回去,声音越过墙头,他吼道:“你得赔我一块大洋!”
老头子跑出院子,看见正有几个孩子扯着干瘦的阿魏背后的小箩筐,箩筐内的冬凌草撒了一地。
“去去去”老头子上前把那群小屁孩给赶走,唤阿魏:“你过来。”
阿魏拾起地上的草药,蹦跶着过去问老头子:“干嘛啊?”
老头子领着阿魏进了梨园,把钟云寒拉过来问阿魏道:“干嘛要给他起名叫冬凌啊?”
“我这不背上背着的就是冬凌草吗?”
从此云寒的艺名就更成了冬凌。
实际上就是阿魏胡扯八道的结果。
阿魏对这个称呼蛮引以为傲,比晚上捡了一大筐蝉还自豪,所以他闲了没事就要偷偷翻墙头去梨园看看冬凌,还要扯着冬凌跟其他人炫耀。
两个小孩子就这样很快熟络起来了,有时候趁晚上大家都睡了阿魏会偷偷把冬凌带走,让冬凌的师兄弟帮忙打掩护,阿魏第二天定会买一包糖糕当谢礼。
冬凌不爱说话,也不怎么爱笑,小小年纪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阿魏倒是整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疯跑,不过很多时候阿魏得空就会趴在梨园的墙头向里看,看冬凌在里面压腿练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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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魏在冬凌旁边浑浑噩噩的守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这期间梦是一个接一个。
“萧道长。”冬凌道。
“嗯?”阿魏迷迷糊糊的。
“你睡着了。”
阿魏站起来揉了揉脸“嗯”了一声,然后又“嗯?”了一声。
冬凌杀了宋璟宋琰的叔叔,为什么没人来找他算账,就连尸体也不收?
“呕……”冬凌捂着嘴,几乎快吐出来。
“怎么了?”阿魏忙看向冬凌,他脸色非常难看,能看出来是积郁成疾。
“萧先生,凤岚。”宋琰从门口走进来,冬凌扭过头去,似乎不愿意看他。
宋琰继续道:“我刚刚看凤岚睡着了,就没进来打扰。两位是……以前认识?”
“青梅竹马。”阿魏道。
宋琰差点没喷出来,不知道是阿魏没有文化,还是两位真的是青梅竹马,但为了顾及阿魏的面子忍住没笑出来。
冬凌十二岁那一年的正月十五,阿魏晚上扯着冬凌看花灯,阿魏在前面走,冬凌在后面小声的唱戏,阿魏只记得一句:“从今后与你春日早起摘花带,寒夜灯挑把迷猜,添香并立观书画……”
“你这戏唱的什么意思啊。”阿魏问他。
“阿魏哥,你读这么多书都读哪去了?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啊,不就如字面所说吗?”
“那你这戏段,是唱与谁听的?”
冬凌捏了下阿魏的指尖,欲张口,但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阿魏给冬凌买了个花灯,花灯不大,但精巧。阿魏操着一手漂亮字,在上面写下了“冬凌”。
到了家冬凌则在反面背着阿魏写了“忘忧”二字。
这二字,没有别的意思,正是阿魏本名“萧忘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所写的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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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阿魏这么说,冬凌耳根烧起了点晕红,他扯扯阿魏的衣角,道:“别乱说……”
阿魏去给冬凌炖了药膳,厨子在一旁看着火。
“你们二老爷究竟是个什么人,惹得你们一家都这么记恨他。”阿魏问宋璟。
“和我爹一样,是个疯子。”宋璟道:“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杀的?”
“知道。”
“我也知道,是凤岚吧。这不怪他,这不能怪他。”宋璟的压力看起来很大,
“算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药膳该炖好了。”阿魏顺便问道:“你吃不吃啊。”
餐桌面前,阿魏给冬凌盛了碗忘忧草炖的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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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魏他十九岁快到大暑的时候,那天早上阿魏起来跟村口老头下象棋,赢了个布做的棋盘和些个棋子,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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