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扯住背包的小手松了下来,眼圈都红了。
刘同眼鼻观心,跟在邵一白身边好多年,能做到参谋指导员的位置,能察言观色是必须的。
他看到苏倾城脸上的表情不光是难过,还有失落和委屈,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
刘同偷偷用手在下面扯了扯邵一白的衣襟,“邵队”
邵一白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伤人,很重。
但是小黛会让他心神不宁,他绝不可以带着她这是肯定的。
部队开拔,三只军用直升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划破长空,螺旋桨搅起的旋风吹乱了苏倾城的头发,她仰头,久久注视着直升机,越飞越远
这次任务的艰苦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终年平均气温8度的热带季风气候区,偏偏迎来一场飓风暴雨,而这里,有雨就是冬天。
跟躲避进山里茂密树丛的贩毒分子周旋了近一个星期,无论是特种部队还是当地的禁毒组特工人员,都在这场周旋中耗费了大量精力和体力。
长久作战容易疲劳,对于以速战为强项的精锐特种部队来说,这就是成了最大的bug。
半个月后
前方终于传来好消息,那些落跑的贩毒分子,在一次围剿战中全部落网。
就在苏倾城以为田七和邵一白他们就要回来的时候,盐州驻军地忽然又要开拔一批军人过去。
苏倾城不明所以,他们都要回来了,这边还派人过去干什么?
苏倾城心里多有不安,在最后一批救援军要出发前,她颠颠的跑去揪住了张涵。
盐州的驻地指挥官张涵是认识苏倾城的,也知道她是邵一白救回来的小鬼头,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办法隐瞒了。
“小苏,有个不幸的消息”
张涵看到苏倾城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忽然有点不忍说下去。
“是不是邵大哥出事了?”
苏倾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她眼圈红红的,指尖微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注视着张涵。
“你先别急!”张涵现在头大几圈,京都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去安抚呢,这眼前还有一个闹腾的。
“执行任务时,邵队带领的一只小分队在包抄过程中与对方发生激烈的对抗。
你也知道,山里树多林高,邵队与其他人被打散了。现在人找不到了,这次开拔过去的军队就是进山搜山”
“我也去!”苏倾城眸子里都是血色,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祈求,“麻烦您安排一下,这波出发的直升机给我留个位置!”
说着,苏倾城快速的回了营地宿舍,备齐自己的野外生存套装。
张涵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说自己在部队混了十几年,还没有手下对自己吆五喝六,如果不是京都派过来的特种部队借驻在他的地盘,他就是这里的老大啊!
邵一白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土匪头子,他带出来的徒弟,也跟他一个德行
苏倾城其实没有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
不过好在,她出生的地方,满目望去都是大山。
她在山坷垃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成长经历,让她无畏这点困难。
她换了紧身迷彩套装,把她认为能用上的野外生存装备都带上了。
之前田七去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回来会给她谝谝自己的经历,苏倾城一面听,也算一面学习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用上。
不过她宁愿用不上,也不愿意邵一白失联。
盐州离沧源很近,到达沧源县,部队里的人一刻也没停留,开拔进山。
加上原来邵一白带过来的人和当地警署派来的人,这次又过来的苏倾城的这批,500多人在山林密丛之间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进山的第二天,连同邵一白一起失联的三个士兵被发现,虽然受了伤,但是生命体征良好。
这让苏倾城既高兴又焦急。
邵一白一定还活着!
可是他在哪里?
苏倾城的心在等待,焦急,期望和恐慌中受着煎熬。
她在搜寻过程中不知疲倦,不说话,不休息,甚至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饿。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在乎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密林深处,沟沟壑壑特别多,进山的第三天,苏倾城终于掉进了一个深坡!
她扒着树枝树叶没有让自己下滑太快,否则光是两旁的枝杈也会让她的细皮嫩肉吃够苦头。
“还没救到人,自己先出了危险!”
苏倾城恼火得想骂娘,但是转念一想,她连娘都没有了,还骂什么?
好在背上的背包还在,里面有水有食物,还有无线电对讲设备,苏倾城长舒一口气,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还在流着血。
她揪着树枝藤蔓不让自己继续向深坡里滑,一面从背包里想拿攀登锁出来。
可是单手支撑,让她的身体很疲惫,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