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是你杀死的!”
沐沉烟见温雅不再隐瞒,也直接了当的拆穿说道。
温雅并不着急申辩,她起伏的胸口反而得到了平息,似乎藏在心底很多年的秘密,让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如今,终于有个人能来倾听,她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有了一丝轻松。
目光落向沐沉烟,温雅淡淡一笑,“你说的对,毒,是我投的!”
温雅忽然感觉,今天跟沐沉烟的见面,成了一场审判。
沐沉烟伸出手,握了握桌子上放着的那双如玉般的手,它轻微颤抖,掌心凉凉。
“温雅,我其实也只是猜测!三年前我就知道。”
温雅似乎不敢相信,“三年前?”
沐沉烟点点头,“我当时没有举报你,现在,我依然不会。”
沐沉烟之前只是猜想,如今,温雅既然已经挑明,说明她猜想的是对的。
可是,她真的没有去举报温雅的想法,虽然,这跟她的刑警的身份不符。
这与正义无关!
沐沉烟觉得,自己正卸下所有的光环,人人本性中的邪念在滋生。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元辙去死!
毕竟,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好处,却作恶多端。
可是,以元家的实力,如果不是发生这场意外,很难会让这个恶魔有这样的报应!
温雅叹了口气,眼里的光芒忽然带着恨意,她咬咬嘴唇,淡声道,“家里的净水系统,冷热水有两个进水口,你知道的!”
“所以,你把毒药的压片放在了y字形的热水进水口处!”沐沉烟直截了当的说道。
温雅笑着,点点头,“对!你很聪明!”
“元辙洗茶具和第一壶咖啡的煮水,用的都是冷水,从y字形的左侧进水,所以第一壶水是无毒的,那两个记者是安全的!”
温雅说着,长舒一口气,身体如同被抽空一样,靠在沙发后背。
沐沉烟望向她的眼眸,里面闪过的都是难以化解的恨意。
“第二壶的时候,元辙定然要用那个薄荷味的方糖,元辙说过,那个方糖用咖啡壶反复烹煮就不好喝了,于是他每次都是用热水,冲一下焙烧过的咖啡粉,再放上那个方糖!”
沐沉烟听了,知道这些定然是温雅仔细观察过元辙的生活习惯。
“所以,第二壶水,他将水阀扭到右侧,热水从y字形进水口的右侧走过来时,就将毒药冲进了咖啡壶里。”
沐沉烟明白了,这也就是第二壶咖啡里有毒的原因。
“郑书言听说元家出了事,第一就已经想到了我……”温雅说着,极其痛苦的捂着脸,“那些毒药是我从他的实验室偷的,他知道元辙是中毒死的,直接到公司截住了我,交给我一盒方糖!”
这跟沐沉烟猜测的差不多。
“那盒方糖,我想,也的确是郑书言打算用来杀死元辙的吧?”沐沉烟轻声问道。
温雅哭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的原计划就是收买家里的家佣,然后把注射了毒药的方糖放在家里,他知道,我是不会喝那个口味的方糖的。”
“只不过,他的计划还没实施,我就已经行动,所以,他把方糖交给我,让我回到平府时,悄悄放在酒架上。”
“当时我并不知道方糖里有毒药,我回到平府的案发现场,假意进去取东西,就顺手将方糖放在了酒架附近,警察只是在意我有没有从现场拿走东西,没有在意我随手带进去的东西。”
沐沉烟没有吭声,继续倾听着温雅的低诉。
“郑书言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警察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为了他后来的自首顺理成章。”
沐沉烟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后来引导苏倾城发现那盒方糖,是不是也是郑书言指示你的?”
温雅捂着脸,哭了起来,“是的!”
“警察一直没有发现那盒方糖,郑书言就用公用电话给我打,告诉我,引导警察发现那盒方糖,我如果知道那个时候他打算自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我也不会……”
沐沉烟听了,心里只是替这对苦命鸳鸯哀叹。
“温雅,杀人偿命,这样的结果,你应该想到的!”
温雅从深埋的臂弯里抬起头,看着沐沉烟,苦生生的笑道,“是的!我下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个结果的准备。”
“只是,我没有想过让郑书言替我……”
温雅又哭了起来,沐沉烟想到她是孕妇,不能情绪过于激动,急忙安抚她,“温雅,为了孩子,你不能激动!”
一句话让情绪崩溃中的女人清醒过来,她抹抹眼泪,红肿的眼睛望向沐沉烟,喃喃细语道,“你怎么会一下子想到我?”
“三年前,你还记得,你住院的时候,让我替你回平府取一些私人用品吗?”
温雅回忆了一阵,的确有这么回事。
“我去平府的时候,小崔去楼上取了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