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打架了,今天,我赢了哦。”
他会告诉我,“父皇,你知道吗,武老爷子那个天赐的孙女回国了,居然是阿澜的小娘子啊。哈哈,阿澜居然是自己小娘子的夫子。”
他还会告诉我,“父皇,天珠救了璇儿,还狠狠的教训了奕真一顿。好威风,真聪明。”
他亦会告诉我,“父皇,今天外婆的葬礼上,天珠和阿澜合演了一出好戏,将那些想为难外公、大舅他们的人好一顿难堪。”
他还会磨着我,“父皇,见见天珠吧,她可想见你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世怀口口声声不离口的‘阿澜’变成了‘天珠’,几乎每天要和我讲天珠的事。
其实,我对天珠也挺感兴趣的,一来是她天赐的身份,这个我是不信的。想着是不是武老爷子上了年纪,捡了个孩子养在名下,故意夸张说是天赐的。再或者想着是不是哪个贫困户养不起孩子了,于是丢在了武老爷子那里,被武老爷子捡了,权当天赐的养着。二来嘛,是因为她的名字。
当初,长亭去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你以后有女儿就取名‘武念亭’然后过继予他。而这个天珠,正好也叫武念亭。
在我神思缈缈的时候,世怀不停的推着我,要我让天珠进宫玩。
“成啊,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带她进宫。父皇好生招待她。”
“是,父皇。”
奈何,国事繁忙,总不得见。
直至靖安二十年正月初一。
太庙中,我第一次看到天珠,世怀牵着她的手……
世怀像极了我,而天珠像极了你小时候。看着牵手的二人,感觉就像看到二十年前,我牵着你的手走在七夕节的夜晚,走在大街上……
那一刻,我认定,天珠应该是你的女儿。
因为,在林老夫人去世那晚,你回来过,回来看过我,看过世怀,送别过母亲!
我更有一刹那的恍惚,觉得天珠应该是我的女儿。
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从此,天珠就成了我最钟爱的女儿。
为了她,我力排众议,御封她为公主。
为了她,我第一次生澜儿的气,将天珠带走外出散心,过着简单的撑船、打铁、卖豆腐的日子,过了两年真正的普通父女的日子,她一口一个‘爹’的唤着我,唤得我的心都要柔化了。
我宠着她、溺着她,一如当初宠着你、溺着你般。对她的喜爱甚至于超过了世怀。
之于世怀,我多少还是严厉的。
但之于天珠,我对她是有求必应。
我成全她想随在澜儿身边的心,让她在合州随着澜儿学断案、学经天纬地之材。
她及笄,我亲自为她主持大婚。
她被人污陷换魂,我亲自为她守着公堂。
她生曜儿、晔儿,我亲自去产房外为她护阵。
只因,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着你的血。
是你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女儿,我一直这么固执的认定着。
直至未央城,直至湖心岛。
在徐燕如的述说下,我终于知道了一切。
天珠果然是你的女儿,更是你和若飞的女儿。你在跳下千丈崖后被徐燕如的父亲徐海生所救,接着被他送往未央城湖心岛疗伤,你躺在病榻一年才捡回一条命。
时也、命也、运也!
你再度和若飞相逢。
不过彼时,你已是不能再归东傲的林漠言。
而若飞,是未央城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示央城城主。
初时,知道你活着,敢肯定天珠是你的女儿,我曾经羡慕、妒忌那个陪在你身边的男子。但同时也感谢他救了你的命。
后来,知道是若飞了,不得不说,除了羡慕、妒忌外,仍旧生了一丝恨。
但最后,在知道若飞就是龙儿的师傅的一瞬间,我释然了,一切都释然了:原来,喜爱的都是一样的。爱屋及乌也是一样的。
你,初为逍遥王妃,后自请下堂,入宫陪伴在我身边,那个时候你和若飞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我龙今朝的女人。
跳下千丈崖,你死里逃生,后来碰到若飞,数年后有了天珠。那个时候,你和我龙今朝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若飞的妻子。
而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我喜爱天珠也好,还是若飞喜爱世怀也罢,不过是因为这两个孩子都是你所出,爱屋及乌罢了。
也在那一刻,我领悟了,我和若飞曾经的自私带给了你怎么样的伤害。
从来,不是若飞从我手上夺你,就是我从若飞手上夺你。
从来,没有让你自己做出选择。
现在,你做出选择了,你选择了一份安静的、简单的生活,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邻家女孩,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没有战争地带的女孩,好,很好……
当我的元神脱离我的躯体的时候,我的心是释然的、安详的。
只是,看着趴在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