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虽然他们不重要,但他们是她最亲的人,于是,她一一吻别三人的额头,说着‘对不起’后,再度一个飘身飞出澜院,直往北极国方向飞去。
可是飞着飞着,她觉得应该去和她的父皇、太子哥哥告个别。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于是她转了个身,飘向了皇宫。
首先,她来到了青龙殿。
她飘忽了几下就进了靖安帝的寝宫,最后安静的飘落在靖安帝的龙榻前。伸手,轻抚着靖安帝的额头,道:“父皇。天珠不孝,再不能进孝父皇跟前。父皇,从此后,您要保重啊。父皇,请原谅女儿的自私,女儿真的不能没有师傅。”语毕,她低头,在靖安帝额头亲吻了一口。
然后,她飘向太子东宫。
对东宫再熟悉不过。只不过,她方进东宫,便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咦’了一声,急忙飘身在一棵树上躲了起来。
树底下,两缕一如她的魂魄正在交谈。
“不会是对太子哥哥不利的吧。不成,我得处理掉她们。我最后能为太子哥哥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武念亭思绪间,只听那两缕魂魄在说着什么‘阿澜、太子哥哥’之话。武念亭越发的诧异了。倾耳细听。
一个说:“太子哥哥今夜本宿在我们娘娘处,逍遥王府来人后,他立马就走了。好像说是武念亭要生了。”
另一个说:“真的?”
一个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告诉你了。如果你不信,就会丢失这次机会。你不是说留在这里就是想等一个机会,等武念亭早产而亡的机会的吗?”
另一个说:“可是阿澜现在下落不明,我想先去寻他。”
一个说:“也许今生和前世不一样,你的阿澜真死了也说不定。”
另一个说:“你胡说,阿澜不可能死。就算天下人死光了,他也不会死。肯定是武念亭,阿澜肯定又是为武念亭那个贱人受苦去了。”
一个说:“受苦?你怎么那么肯定上官澜替武念亭受苦去了?”
另一个说:“在我们魔族,讲究一个规矩。若想改变命格,若想自己爱的人不受苦,那他便得替爱人承受苦难。”
树上的武念亭闻得‘魔族’之言,吃了一惊。往那女子看去,虽然看不清面相,可那魂魄的裙裾底端,摇晃着六条尾巴。
是个长着六条尾巴的妖怪?!
武念亭抚额,“老天,我这是做梦还是怎么的?”
正在武念亭糊涂的时候,只听那个妖怪的声音道:“今世和前生有太多不一。武念亭的命好得出奇、安稳得出奇。你也没有寄生在武念亭身上这一段。所以,如果我料想不错,肯定有人在更改武念亭的命格。而这个人肯定是阿澜。”
一个说:“你的意思是说,上官澜不惜此生以他换魂来取代前世明镜公主被换魂之苦?”
妖怪说:“很有可能。我们魔族也讲究公平秩序。前世,武念亭最大的苦便来自于被人换魂。他若要改,他便得受。”
一个说:“你怎么肯定上官澜来自魔族。”
妖怪说:“我自有知道的本事。我更知道阿澜此生根本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去死。他一定是受了什么束缚,而这份束缚就来自于他要为武念亭改命格。我们魔族中人,一旦认定的事就是千难万苦也会坚持下去。所以,就算传言阿澜被火弹炸伤又被活埋,我坚信他不会死。”
一个说:“那不更好?如果上官澜没死,你又趁武念亭生产之机夺身,哪一日他回来了,这一世,你们正好可以恩爱下去。反正他被换了魂,也分辨不出你这个武念亭是真是假。”
什么换魂?什么受苦?
什么前世?什么今生?
武念亭颇是诧异的看着下面的那两缕魂魄。紧接着,那有着六条尾巴的妖怪魂魄略抬了头看向远方,似乎在权衡到底要不要去逍遥王府。也正因了这妖怪魂魄抬头,武念亭吃了一惊,她认得,认得这妖怪。
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正是那日她恶梦之时那个想钻进她额头的女子。
原来,这个女子一直就没死心吗?
这个女子一直想占她武念亭的身子,然后好和她师傅花好月圆吗?
如果连一个妖怪都坚定着师傅没死,坚定师傅只是为她受苦去了,那她为什么要怀疑师傅丢下她了呢?
她才不要让一个妖怪占了她的身子和师傅恩爱情浓。
不,得活下去,得活下去。
恶梦中,师傅的眼神就是告诉她要她活下去、等着他。
对,要活下去,要听师傅的话活下去、等着师傅。
她打定主意间,回神,见树底下的两个魂魄已是离去。她心中一惊,生怕那长着六条尾巴的妖怪去占她的身子,去占了她的孩子,于是她决定回逍遥王府。
可是,回了逍遥王府,是不是就要失去这次和师傅团圆的机会呢?魂魄好不容易可以昼行千万里……
如果她的魂魄和师傅的魂魄团圆了,师傅自不会回去。那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