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甲应该是三郡王在挣扎的时候留在了腰带上的。”
“我的儿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是哪个狼心狗肺的要你的命啊。”何津瑶哭得花容失色,转眼间看着似乎就老了十数岁似的,看得所有的人都不忍目睹。
龙世怀伸手,接过腰带细看,紫色的锦带,看似普通,其实一点也不普通,是非常昂贵的蜀锦织就。
在东傲,能够拥有蜀锦织就的腰带的人并不多。
就在龙世怀闭目遥想着谁有资格拥有这紫色蜀锦织就的腰带的时候,远处的黄帷处起了骚动。
原来,东方六六的酒总算是醒了。虽然那黄帷处有龙世怀、巴顿留下的人专门看管,但东方二二也在那里,简单的告诉了东方六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说他有可能被认定是非礼龙咏萱未遂然后失手掐死了龙咏萱,东方六六头皮一麻,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听二二说来验尸的是武念亭。他只想着不能被武念亭误会,一定不能被武念亭误会。是以,素来沉稳如山的人第一次偏激,要闯出黄帷去见武念亭。
南越的将士当然不允。
然后,东方二二帮忙。
是以,黄帷处起了骚动。
“怎么回事?”巴顿问。
一个南越将士急急跑到巴顿身边,作揖禀报,道:“禀太尉,是东方使臣,他闹着要出黄帷。我们快挡不住了。”
东方六六虽然不是使臣,但所有的人称他们仍旧恭敬的称使臣。
随着那将士的话落地,只见几个南越将士穿着的人被东方二二的拳头擂得四飞五散。然后,东方六六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天珠,天珠。”东方六六只知道四处寻找着武念亭。
突地,武念亭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如果她记得不错,她方才在替东方六六做检察的时候,东方六六的身上似乎没有腰带。
念及此,她的眼不自觉的便看向那条被龙世怀紧紧的拽在手心中的腰带。
紧随着东方六六跑出黄帷的,是陪在龙咏萱身边的那个南越的宫庭嬷嬷。
宫庭嬷嬷姓张,南越人。自从龙咏萱和亲南越后,一直便是这个张嬷嬷主持龙咏萱宫中的大事。此番龙咏萱归国探亲,这个张嬷嬷亦相伴左右。虽然称不上是龙咏萱绝对称心的人,但为人却是一等一的忠诚。
本来她受巴顿之命一直坚守在龙咏萱身边,生怕骚乱引得有人对龙咏萱的尸身不利。万不想东方六六要出黄帷。接着便见南越的将士都不是那个东方二二的对手,而东方六六很快突出黄帷。她担心东方六六要畏罪潜逃,是以急忙跟随了出来。
然后,她眼尖的发现不远处的东平王和东平王妃。
龙咏萱归国,时有前往东平王府。前阵子为了养病还住在东平王府过,是以,张嬷嬷对龙云海、何津瑶并不陌生。
只觉得来了靠山,皇后娘娘的冤可以得以血耻了,张嬷嬷急忙一边往龙云海、何津瑶方向跑,一边高声喊道:“王爷,王妃娘娘,快为皇后娘娘作主啊。快为皇后娘娘作主啊。”说话间,已是扑到了何津瑶的面前。
莫名其妙。何津瑶一把将扑到她面前的张嬷嬷推开,怒斥道:“作主?作什么主?我的儿子都死了还不知谁为他作主?你那个皇后娘娘又来闹腾个什么?”
如果说原来何津瑶觉得龙咏萱出生便没了生母,就算龙咏萱时时站在杨韵绮一边帮衬着杨韵绮,只要不出格,她一般是睁只眼闭只眼,对龙咏萱倒也颇多的照顾的话。但自从前些时龙咏萱在刑部大堂上闹出那么一出后,何津瑶是相当反感龙咏萱的。她清楚的知道龙咏萱是痴恋上官澜的,也就是说那中邪都是靖安帝为了维持颜面的开脱之词。
一国皇后不顾尊严在刑部大堂当众示爱出丑,何津瑶觉得简直是丢尽了东平王府的脸。是以此番不但没有同意接龙咏萱回王府治病,更在龙云海面前放了狠话:咏萱归南越,我东平王府谁也不许送,丢人。
何津瑶一素柔顺,少有强硬。但一旦强硬起来,龙云海不得不妥协。他也知那‘中邪’只是推托之词,也深深的反感女儿的丢脸行为。是以这几天也没来驿馆看龙咏萱。只是昨天,想着女儿临别在即,这一去只怕就是一辈子了,心中又生不忍,但又不好驳了何津瑶的面子,于是便派了小儿子龙耀宇前来送行。
万不想,造就了小儿子的一去不归。
龙云海现在是悔之晚矣。而何津瑶更恨龙咏萱了,她认为如果儿子昨天不是来送龙咏萱的话也不至于丢命。是以如今看到张嬷嬷,何津瑶的气不打一处来,不但推开她,更是怒斥她。
张嬷嬷被推开,这才发现地上的龙耀宇,她‘啊’的一声,抬头,道:“三郡王……三郡王他……”
“他死了,都是被你那个爱闹腾的皇后娘娘拖累死的。”何津瑶很是偏激的说道。
这个时候,也没人来说何津瑶的不是了。毕竟她的儿子死了,一时偏激也说得过去。
张嬷嬷则怔忡了半天,又突地一声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