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接着缓缓的站定在林瑾面前。
龙咏萱抬出一国皇后的威风,就显得林瑾方才鲁莽了。一时间,林瑾倒不好反驳。只是咬着唇,看着龙咏萱。
龙咏萱则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林瑾,又道:“林二姑娘,请给本宫一个解释。”
林镜之急忙走到龙咏萱面前,行礼,道:“皇后娘娘息怒,是小王的妹子莽撞了,她定是不认得这位女子,是以冲撞了。”
林镜之如今是北静王的身份,太子妃的哥哥,领职礼部尚书。是以对龙咏萱并未行大礼,一声‘小王’自称也说得过去。
一声冷哼,没有回林镜之的话,龙咏萱只是一脚踹在司棋身上,道:“司棋,你疯了。世上谁人不知,上官御医此生只收一个徒弟。你是什么身份,唤人家‘师傅’不是打自己的脸?还不给本宫起来,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你瞧瞧,连一个平民丫头因了你的举动都拿我这一国皇后不放在眼中了,回去后,自己找根白绫了结了罢。”
直到此时,那些驻足观看的人才知道,那个跪在地上喊着上官澜‘师傅’的丫头是龙咏萱的人,名字叫‘司棋’。
龙咏萱这话即骂了司棋不知好歹,也暗指林瑾这个平民丫头也不知好歹。
林瑾满心气恼,但也知此时发作不是时候,只得忍了又忍。
龙世怀站了出来,道:“瑾儿,还不去看看璇儿去。她平素胆小,欣语一人只怕招呼不住。”
龙世怀这是在给林瑾找台阶下。
林瑾当然明白,一个‘是’后,抓着武念亭就走。
龙咏萱再怎么一国皇后的身份,想在这里拿大污辱林瑾,但龙世怀开了口,龙咏萱就不能再抓着林瑾不放。眼见着林瑾抓着武念亭要走,她又不知该以什么理由留下武念亭。因为好戏还没开演呢。
知道龙咏萱是个疯子,那司棋今天有此一着定也是受龙咏萱指使。她若走了,龙咏萱后面还不定怎么闹腾,武念亭在林瑾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林瑾道了声‘好,我知道了,你快些来’后便一人前往洞房去了。
林瑾去洞房的时候,巴顿已和林璇喝了合卺酒,此时正好出来招呼宾客。和林瑾点头算是见过后,巴顿来到了喜堂。
喜堂,仍旧人满为患,都在议论‘金牌御医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徒弟’、‘上官郡王怎么收一个粗使丫头当徒弟’、‘这个丫头不会是真疯了吧’的话。
而龙咏萱,正一脚又踹在倒地的司棋身上,道:“司棋,还不起来。你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是想本宫现在就毙了你吗?”
“不,皇后娘娘,我不是司棋,从靖安二十五年始,我就已经不是司棋了。”
司棋一边颤颤抖抖的起身,一边颤颤抖抖的说着话,一迳说,一迳泪如雨下的看着上官澜的方向,道:“师傅,我是天珠,我是天珠啊。”
因了司棋的话,一时间,喜堂似乎涌入了满堂的阴风,一众人只觉得浑身似长了鸡皮疙瘩般的,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碜。
“司棋,我看你是真疯了。”说话间,龙咏萱急忙陪笑走到上官澜面前,道:“上官郡王,请息怒,今天这事,本宫一定会给上官郡王一个交待。”接着,她转身,怒气冲冲道:“来人,给本宫将这个贱人押下去,打死不论。”
很快,上来几个南越的将士,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一边拼命喊着‘师傅,救救徒儿,师傅,救救徒儿’一边拼命往上官澜方向爬的司棋给举了起来。
被一众将士举着往喜堂外走的司棋,仍旧挣扎着回头,凄厉喊道:“师傅。我是天珠。我真的是天珠啊。两年前,靖安二十五年,湖州发生蝗灾,蝗虫过境、片草不生。天珠被砍伤后,从此魂魄无归,再次醒来,已在司棋身上……”
如果说,上官澜起初一直只是冷冷的看着混乱的场面的话,但听着已渐渐远去的司棋所说的话,他心中却是一动,蹙目看向司棋方向。
“南越将士请留步。”说话的是一直没有出声的武念亭。
南越那帮托举着司棋的将士自是认得东傲的明镜公主的,听了声音,都止了步,看向龙咏萱,请皇后示下。
只见武念亭缓步走到龙咏萱面前,道:“请皇后娘娘暂缓您的婢女死罪,我有事,想问个明白。”
如果司棋果真被打死,就今天这个情形,民间定会沸沸扬扬:若司棋身体里住着的果然是明镜公主的魂魄。那明镜公主的身体里住着的魂魄又是谁的?难不成是司棋的?再或者是另一个孤魂野鬼?
今天,在场的人众多,各行各业,巨贾权贵都在。话要传出去,快极。
一旦传出去了,这事可大可小,就看人们怎么利用、怎么传。不论如何,结果予武府、逍遥王府、皇室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心思转念间,武念亭出声。
就等着你开口,戏才好唱下去。念及此,龙咏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冲着一众抬着司棋的将士摆了摆手,道:“既然明镜公主开口求了情,那暂时放了她,你们下去罢。”
南越将士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