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急忙上前,正准备替武念亭取凤冠的时候,上官澜居然回来了。
“师傅,怎么这么快?”
“这凤冠霞帔太重,我担心你不习惯,过来说一声让你换了。还有,你喝不得酒,所以我们就不喝合卺酒了。累了一天,我担心你肚中的小家伙又不老实,惹你难爱。那里有一杯茶,里面我加了些止孕吐的药,你换了衣服后便喝了。还有,前面宾客太多,只怕要闹得很晚,若等不到我你就先睡了。”
听着师傅的声声叮嘱,武念亭笑眯眯道:“成,我知道了。你去呗。不要担心我。”
本来觉得郡王爷看那雪衣女子的眼神不一般,本来以为那雪衣女子和公主在郡王爷眼中也许有着一样的分量。但如今见郡王爷又回来了,而且还这般仔细的叮嘱公主,俏俏喜上眉梢,心中暗吁一口长气。
上官澜叮嘱一些话后,又急急的转身走了。
不说俏俏替武念亭卸妆更衣,服侍武念亭睡下之事,只说上官澜,匆匆忙忙出洞房之后,在天猛等人的引领下,巧妙的避过所有的宾客,前往逍遥王府的藏书阁天玑阁。
三楼,徐燕如负手而立,看着匆匆赶来的新郎。
“在你心中,是觉得我重要还是觉得我要和你说的事重要?重要得你不得不暂时放下你的新娘。”
在徐燕如思绪间,上官澜已匆匆忙忙进了天玑阁,上了三楼。
“燕如。”
“拜见城主。”
“起来,快起来。出了什么事?”
这些年了,非大事她一般是不会求见,再大的事也只是飞鸽传书解决。她今日亲来,定有大事。一边亲扶徐燕如起来,上官澜心中一边升起不好的预感。
原来在他心中,仍旧是事情为先。徐燕如心中叹了一叹,仍旧含笑道:“首先是来恭喜城主。”
“还有呢?”上官澜敏锐的听出她的‘首先’二字。
“阿澜。你见了它,一定要冷静。”语毕,徐燕如摊开右手,将手伸到了上官澜面前。
一卷小小的卷纸,特殊的颜色,特殊的材质,特殊的手工。
上官澜眼色一变,脚步恨不得一个踉跄。接着,他一把抓过徐燕如手上的卷纸,展开。
空无一字。
江湖上,大多会训练鸽子送信。
经过训练的信鸽大抵都可以非常成功的飞来飞去,及时的传递信息。
但如果要传递的信息不在同一块大陆上,而是要飞越海洋,那训练鸽子的话便得花训练其余普通信鸽十倍乃至百倍的功夫。
许多信鸽在这种训练下都不堪其累,要么逃、要么死。
这也是这世上的信鸽大都很难飞越大海到达另外一片大陆的原因。
当然,还是有极少数的鸽子经受住了训练的磨砺,能够排除各种干扰,最后成功飞过大海。但那大海也只仅限于海峡。当然,飞过海峡也比其余的普通信鸽强上了许多。
他父王训练出了这样的一只信鸽,名号‘霸王’,它有极强的方向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飞回它出生的地方。便是翻山越海也不在话下。
合州一别,已经六年。当年父王临别前的谆谆教导历历在目。
“澜儿,天珠和煜儿,就交给你了。”
“澜儿。虽然我答应了天珠一定会回来。但海路艰险,非人力可回天。若真出事,我希望天珠不要恨我。”
“澜儿。霸王,你懂的。”
“澜儿……”
他父王出海之时,带了许多的信鸽,但没有一只飞回。
这么些年了,他即期待着霸王的回归,又害怕着霸王的回归。
他和他父王,有一个约定成俗的秘密。若一切安好,有了好消息,一定会放归霸王试试。如果霸王侥幸将信带回,有字,自然是告平安。无字,那就是说明情况危急了,来不及写信,是‘再见了’的意思。
霸王脚上所带信筒中的信纸是上官澜亲自做的,没有错,没有错。是霸王,是霸王……可是这信上,无字!
徐燕如是第一次看到颤抖的上官澜。
“霸王呢?”上官澜问,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因劳累过度,回归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了……死了……”上官澜颇是六神无主的倒退着,坐在了一旁的玉榻上。
死了,死了,那意思就是,便是想依靠霸王重新寻找回去的想法也破灭了。
“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月前。”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是二少、三少他们不让。他们说你马上要大婚了,不能受这事的影响。还说,就算老城主遇难了,但老城主一生最大的心愿是天珠安康。如今眼见着是天珠的大好日子临近,一定不能误的话。”
本来,上官澜大婚,上官家另外的十一位少爷们应该都到场。今天居然都没赶过来,上官澜心中还隐隐有些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