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嫁之日的顽皮举动,使得喜房中的一喜娘、宫人们又‘卟哧’一声笑了。但又碍于靖安帝在场,他们只得掩嘴而笑。
“好,好,天姿国色当如是,倾国倾城当如是,朕的公主当如是,国之公主亦当如是。”靖安帝一迳说话一迳走向武念亭。
武念亭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看父皇伤心,她父皇方才眼中的那抹伤她还是有看到的。她知道,父皇肯定是想起母后了。有时候,脓疮挑开了倒好得快些,如此想着,武念亭笑着扑向靖安帝怀中,抱着他的腰身道:“父皇,女儿漂亮还是当年的母后漂亮。”
在靖安帝眼中,有谁能美过他的皇后呢。可看武念亭那期待的神情,他觉得如果他说‘母后漂亮’的话,武念亭只怕要闹个半日不依不饶。于是,靖安帝道:“一样漂亮。”
闻言,武念亭撇嘴,道了句‘女儿不依’的话。其实,武念亭此举倒真不是想争风吃醋,她只是想搞乐气氛。
看她神情,听她语气,靖安帝只当她真吃醋了,‘哈哈’笑了,刮着她的鼻子,道:“好好好,朕的宝贝公主最美。你母后当年也没你美,可以了吧。”
“父皇这语气明显就是敷衍。”武念亭再度撇嘴。
“小东西,真是不饶人。”靖安帝抱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拍着她的脸颊道:“你母后啊没你这颗梅花痣,所以啊,你最美。”
武念亭得意一笑,道:“这才差不多。”
靖安帝笑着揪着她的鼻子,道了声‘小醋坛子’的话。
与此同时,武念亭看向龙世怀。
因为今天也是龙世怀成亲的大好日子。是以他穿着一身非常正统的太子盛服。明黄尊贵,贵气天成。看在武念亭眼中,她的太子哥哥今天格外的帅。
“太子哥哥,你这一身,肯定把我师傅给比下去了。要不,你先换套衣服先,把我背去轿中后,你再换回太子盛装。”
本一直怔忡盯着武念亭的龙世怀闻言,突地笑了,道:“你是说我比你师傅还要帅,担心我这一身抢了你师傅的风采?”
“嗯。”论帅,无人出她的太子哥哥。但论美,无人出她的师傅。
“果然啊果然,这女孩子啊心向外。还没出嫁呢,就为夫家着想了。”语及此,龙世怀道:“我偏不换衣。就穿这一身。把你师傅的风采给比下去。”
“不成,得脱了。换。”武念亭上前撕。
“不换,不换,就不换。”龙世怀围着靖安帝拼命的躲。
一时间,明明方才还有些伤感的靖安帝此时倒笑得合不拢嘴了。而屋中的人因了靖安帝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不存,众人笑嘻嘻的看着围着靖安帝打闹的太子和公主,都笑得阖不扰嘴了。
很快,催妆诗在外面响起。
原来,上官澜的迎亲队伍已至太子东宫了。
瞬时,喜庆的乐曲、欢乐的笑声、唱喝的催妆之音,将大婚的气氛推向欢乐的海洋。
“世怀,天珠,别闹了。来,世怀,送你妹子出阁。天珠,来,父皇和你太子哥哥一起送你出阁。”
知道不能再闹了,再闹就要过了吉时,也会误了太子哥哥的吉时。武念亭再度抱了一下靖安帝,道:“父皇。女儿会时不时回来的。”
“嗯,父皇知道。”
“太子哥哥。”
“嗯。”
“你背我啊。”
本来,应该是喜娘牵着她的手送到门外。再由龙世怀背她送去花轿。但她还想和龙世怀多说会子话。
“好。”龙世怀蹲下。
林瑾急忙拿了喜帕替武念亭盖好头。武念亭则顺从的趴在了龙世怀的背上。龙世怀背起武念亭往宫殿外走去。一众人急忙跟随在后。
“太子哥哥。”
“嗯。”
“高兴吗?”
“嗯。”
“你有了珺姐姐,会非常幸福的。”
“嗯。”
“以后,珺姐姐不但是你的妻子,更是你的姐妹、兄弟、战友。还有,你可以将她当一个母亲,即是你的母亲,也是你孩儿的母亲。这样,你就不孤独了。”
泪一时间便漫了龙世怀的眼,他点了点头,道:“好。”
“太子哥哥。”
“嗯。”
“我会时常回宫来看你的。”
“好。”
“这间宫殿,给我留着。我回来的时候,仍旧住这里。”
“好。”
在二人轻声细语的功夫,已是步进出了宫殿,一个喜娘急忙上前,道:“太子殿下背公主上花轿喽。”
知道新娘快要出来了,院子外迎亲的乐曲响得更热闹了。
既感动于武念亭方才的叮嘱,又伤感于她离他越来越远,怀着复杂的心,龙世怀的脚步相当的沉重。
上官澜,一袭红衣,眉若远黛,眸若繁星,浅笑盈盈,风情万千。便是轻轻一扫背上的新娘,那眸中流露的宠溺亦可以将人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