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求她原谅,而不是在昨晚上,昨晚上的求原谅无异于火上浇油之举。
昨晚抱回魏缘后,看着上官澜将帐篷搭在了远处的山头,他便明白上官澜是摆明了不替魏缘治伤的节奏。他又怎么能死皮赖脸的去求呢?更何况武念亭也伤着,上官澜肯定要以武念亭为重。
一晚上,脑中不是回响着东方二二的质问就是回响着武念亭的质问,不是觉得自己不如东方二二就是觉得和武念亭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心烦意燥中,他也没睡,而是想着该如何先讨好武念亭再说。如果武念亭真因了魏缘和他疏远,他有种痛彻心扉的失落。
心烦意燥中,他恍惚想起他吹埙的地方有几株野梅树,开着各种颜色的梅花。于是,他披衣而起,寻到那块地方,摘了许多梅花。
用一晚上的时间,回忆着当初武念亭做梅花宴的法子,他亲手做了几道梅花菜肴和糕点。
看了眼手中的托盘,看着几个小碟子中的菜色、糕点,也许不好吃,但总是他认错的一番心。
一迳想着,龙世怀一迳托着托盘往远处的山头走去。
正临近帐篷处,天英、天巧二人出来了,紧接着,上官澜也出来了。
看到龙世怀,上官澜只是冷冷的睇了他一眼。
“阿澜。”龙世怀率先打破僵局。
“太子殿下,臣想问您一句话。”
这称呼、这语气,不但生疏而且还冷硬。龙世怀内心轻叹,仍旧一如以往般噙笑道:“问。”
“您觉得臣可还有敢将天珠交托予殿下的信心?”
出发之初,上官澜一再叮嘱龙世怀保护好武念亭,并说魏缘此人执着得可怕,此番居然自请和龙世怀一路明显是为了武念亭,至于她要如何待武念亭,还望龙世怀小心观察,不要让魏缘伤了武念亭。
龙世怀当初信誓旦旦的答复便是让魏缘伤了他也不会让她伤到武念亭。因为他的誓言,上官澜最终才彻底放心的让武念亭随着龙世怀一路。
可如今……
念及此,龙世怀眼神一黯,道:“对不起,我大意了。”
终究是多年的兄弟,如果是他站在龙世怀的角度上,只怕也会处于两难的境地。上官澜看向龙世怀手中的托盘,又看向龙世怀愧疚百生的脸,语气稍有缓和,道:“为天珠做的?”
“是。”
“你这算是负荆请罪?”
“算是吧。”
“天珠昨晚的语气也许是凌厉了些,但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当事时,可以理解。你也应该知道,她是个不记仇的性子。便算你不必如此放低身段的讨好她,她也会原谅你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这样做了,他心才会安许多。而且在做这些菜肴、糕点的时候,他的心异常的宁静。举了举手中的托盘,龙世怀道:“我知道,但……做这些,我乐意。”
“她还没醒。”
“我等着她。”
“与其在这里等着她,倒不如随我到前面去一趟,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一说。”
见上官澜难得的严肃,一扫平素儒雅之神,想着定出了什么大事,龙世怀急忙将手中的托盘递到天英手上。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