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怒道:“咏萱,你胡说什么呢。”
算起来,龙奕真是龙咏萱的堂哥,训斥一下她还是够资格的。但龙咏萱心中早已决定抓住今天这个机会,促成东方六六和武念亭的事,这样上官澜和武念亭根本就不可能了。那她和上官澜多少还是有希望的。是以回道:“女规、女戒中有交待,这种亲密接触不是夫妻者当视作男奸女淫,女方是要浸猪笼的。所以,我说好姻缘可是救明镜公主一命,又哪来胡说之谈?难不成,奕真哥哥希望明镜公主去沉塘?”
这样一解释,好像龙咏萱确实是为了武念亭考虑似的,龙咏萱的话将龙奕真堵得说不出话来。
于长月一直默默的站在她哥哥身后,她今天也随着于长阳来看武念亭了。自然也便看到了武念亭方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这要是她,断不会做此种男女授受不清之事。当她看见龙世怀的时候很是欣喜,可惜龙世怀又照顾那个东方使臣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如今听了龙咏萱的话,于长月觉得龙咏萱倒是个守妇德的人,话不差。
于是,于长月悄悄的握了她哥的手,见她哥回头,她又点了点头,是‘郡主言之有理,你且放下和公主的心思罢,我们于府当不起这个冤大头’的意思。
当然明白她妹子的意思,于长阳亦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隐在了人群后。龙奕凡见他表弟、表妹都退了后,于是亦退后一步。
当然明白于长阳这段时日腻在武念亭身边的心思,眼见他和龙奕凡皆退了,明显是觉得她言之有理,龙咏萱更得意了。
本来她打定做上官澜徒弟的主意,偏偏被上官澜一句‘今生只收一徒,若郡主有心师从上官一脉,还请等小徒长大有收徒的资格后,看郡主是否愿意屈就’给驳回。
去年,武念亭不在东傲,她想着今生的武念亭是不是比前世的还喜欢往外跑呢。这样一想,她便高兴得时不时的前往逍遥王府,当不成徒弟总可当个知己友人吧,成为知己友人还怕没有未来。奈何奈何,逍遥王府中的人对她虽然客气、以礼相待,却是十次有九次都见不到上官澜的面。
她学成那许多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没办法在上官澜面前展现。
她不禁暗恨龙咏萱这具真身,都怨这具真身在前期给上官澜留下了不好的映像,也难怪上官澜总是避着她。便是十次中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是离得三步远,云淡风轻的看着她。
而他看武念亭就不一样了,她记得武念亭归京的那一日,万言书、万民伞、万民空巷,真是威风凛凛、荣宠张扬啊。上官澜就坐在武念亭的身边,那眼中写满了欣慰、宠爱。这根本就是前世梅花树下他看她的眼神好不好。当事时,东傲城外,她龙咏萱的唇差点被咬破:不,这眼神是我的,是给我的,只能给我一个。
当时她发誓,就算这具真身被上官澜厌倦,她还是有办法让上官澜对她改观的。否则,此生不能接近上官澜,她还留在这一世有什么用呢。
就在她冥思苦想别的方法的时候,却有了今天正好可以被她利用的一幕。所以,她决定,利用女规、女戒,利用万民的口水,迫也要迫得武念亭远嫁。既然万民能将武念亭送上公主的宝座,那万民也可以将武念亭送往遥远的大业。
十天后。
武念亭救东方六六的事若一夜春风,吹遍东傲城内外。有的传得不堪入耳,完全忽视了武念亭救人的重要性,重点刻画了武念亭和东方六六的男女授受不清。
“一个是一朝公主,一个是一朝首辅,年岁也相当,倒也是桩好姻缘。”
大街小巷流传的全部是赞成武念亭远嫁东方六六的言论。
逍遥王府。
澜院。
和煦的阳光洒在院子的角角落落,也洒在院中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玻璃屋上。阳光透过玻璃屋,将玻璃屋中的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玻璃屋有一间房子般大小,里面摆满了各式兰草,以开紫色的兰草居多。最奇的是那些兰草不是以土栽培,而是或一棵、或一束、或一丛的栽种在盛满水的瓶瓶罐罐中。
玻璃屋中,除却地面上满铺的豪华波斯地毯外,还摆了一张豪华的黄梨木大床,其上铺着一张硕大的白虎皮,极尽奢华。
白虎皮上,躺着一个一岁有余的孩子,细看那孩子,黑发赛绸、肤白胜雪,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眉极俊,长入鬓。便是在熟睡中,亦是含着浅浅的笑。只是那浅勾的唇泛着黑色,一看便知天生有心脉方面的疾病。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舒服的翻了个身,缓缓的睁开眼。朗目胜繁星、漆黑赛曜石。虽然他长得不似其他的小孩子们肉肉的,但就这般神情和长相,令人一见就恨不得上前抱着他、亲着他、揪着他,和他滚在一处、疯在一起。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机灵的爬了起来,看着玻璃房外渐渐走来的人影。接着,他一笑,无形便流露出一种清新华贵之感。
“煜儿,睡得好吗?”
上官澜轻声问着,含笑靠近玻璃屋。今日太阳很好,他特命保镖们将玻璃屋移出屋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