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腿一看,一圈深深的牙印在小腿上清晰可见,牙印处还在渗血。
一时间,素来追求完美的东方六六心中燃起滔天怒火,但偏偏有错的似乎是他东方家的人,是以他只得将这口恶气给噎下了。只以今天不是他的黄道吉日自我安慰。
看东方六六脸上神情多变且不停的压抑着,上官澜道:“东方兄,对不住。”
东方六六吃了闷亏,再加上使臣的身份,真不能丢了国家形象。只得回道:“没事,没事。都怪我兄弟不懂事,不知贵国公主对酒过敏。”
“不知者无罪。这咬伤和醉酒便相互抵了罢。”
“好的好的。”
“如此,我送东方兄回大吉殿。”语毕,上官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世怀急忙轻声道:“我送天珠回宫睡下再来。”
于是,一众人轻声告辞。
待一众人走尽,逍遥王府的一众保镖也渐渐退下,龙熙敏这才出现。
她呆呆的看着那方草地出神,恍惚中似乎看见前世的她慌张的奔跑着,奔跑得鞋也飞了,袜子也脱了,脚上沾满了花草,最后摔在了一丛野花之间。慌乱中,她努力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个时候,上官澜来了,眼睛赛过天上的寒星,亮晶晶的看着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然后,他不但帮她编了个花环,而且还将花环戴在她的头上。接着,他似乎很是心疼她摔伤了,也心疼她的脚受了伤,柔柔的看着她,并且放下身段,一边轻声叮吟她以后不要调皮,一边亲自为她拍着脚丫上面的杂草、泥屑,为她穿好鞋袜,背着她走出山谷……
便算今生,她将上官澜以敌人待之,恨不能因了家仇而食上官澜的肉、喝上官澜的血,但今生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她总是梦到前世的那个令她迷路的山谷,那个月圆的漫天飞舞着萤火虫的夜,还有上官澜那柔柔的看着她的神……醒来时,她早已泪湿一片。
她时有在想,如果,如果她不是龙凭栏的女儿该有多好。
再或者,如果,如果上官澜不是逍遥王爷的儿子那也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他们前世有情的两人应该今生再续前缘罢。
只到此时,呵呵,呵呵……
今日眼前所见的一幕令她如梦初醒。
错了,原来一切都错了。
那一天、那一幕和今天是多么的相似。前世那摔在草丛中的她不过一个替身,一个替身而已。
原来,那一天、那一幕,上官澜是想起武念亭了么?
原来,前世他和她并不是有情人。
原来,她为他挡弓挡弩是自作多情。
原来,她因执念为他重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们二人不但无情可言,更不可能相爱、相守。
呵呵,傻子,傻子。龙熙敏你就是个傻子。
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居然再度承受一次红尘之苦?
你明明知道他对天下所有的女人绝情,却为什么偏做着他唯对你痴情的美梦?
你明明知道他对天下所有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却为什么认为他的眼光会在你的身上停留?
错了,原来一切都错了。错在自己的异想天开和曾经的少女情怀上。
前世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念及此,龙熙敏踉跄了一下。
心还痛什么,还期待什么,还侥幸着什么?
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龙熙敏以此提醒自己:再不可儿女情长。
三天后。
和煦的日头挂在天空,御湖边,杨柳轻拂,柳枝冒出的新芽越发的多了,绿意盎然。许多宫人执着各种盆、盘、拂尘等物什,含笑看着围着御湖边疯疯闹闹、叽叽喳喳的一群孩子和少年。
宫人们心中不得不感叹:皇宫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离御湖不远的望云亭中,靖安帝舒适的半躺在铺着虎皮的屏榻上,不时的伸手拿过屏榻旁边矮几上的奏折翻看,每翻看完一本,该圈的圈、该点的点后,他便放下奏折重新取另外一本。取奏折的同时,他亦是时不时的抬眼看看远处那群玩闹的孩子们。时不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内侍总管赵公公递了杯茶予靖安帝面前,道:“陛下,看了半天了,憩憩,喝点姜茶,去去寒气。”
靖安帝将手中未批阅的奏折丢在了矮几上,一迳说着“怎么这奏折怎么批都批不完”的话一迳起身,接过姜茶喝了一口,又道:“不错。给瑾儿、璇儿他们一人送一杯去。”
闻言,赵公公摆了摆手,立马有机灵的急忙躬身退下。不一时,便有数名宫人托着姜茶前往那群小孩子们玩闹的地方而去。
紧接着,那群孩子们见了姜茶不约而同的尖叫起来,更有几个孩子向着靖安帝的方向挥了挥手。
知道这些孩子是在感谢他,靖安帝亦笑着挥了挥手,要他们继续玩。
因为醉酒的第二天武念亭根本就下不了床,靖安帝只得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