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靖安帝将腰包中仅有的十两银子掏出来,递到了武念亭面前。
为难的看着银子,武念亭看向随行的四个护卫。
只听靖安帝道:“别看他们,他们比我还穷。他们一向是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好吧,靖安帝这话让四个近卫同时踉跄了一下。真心感觉很是对不起他们的主子。
武念亭倒真发表了高见。说:“不管怎么说。现在天要黑了。先得找个地儿憩下来才是。要不然,荒效野外的危险。这么点银子住店外加吃喝的话肯定是不够的。我们不如先找间山神庙或者城隍庙住下来,然后让刀叔、槊叔去猎点野味烤来吃。先应付过今天再说。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再来合计合计以后该怎么办?”
于是乎,为了躲避龙世怀、上官澜等人的追踪,一行六人专门选最偏僻的山道走,又走了很远后,好歹碰到了一处破旧的庙,庙中供奉的是关公。
为了防止蚊虫的叮咬,他们在庙中燃了野蒿以驱蚊虫。小刀、小槊猎了野鸡、野兔,小渺和小茫二人利落的将野鸡、野兔给宰了洗干净,然后放在火上烤。
虽然没加任何香料也没加盐巴,但众人都‘逃荒’一天了,实在是饿了。也没讲究太多,吃得是津津有味。靖安帝一边替武念亭擦着嘴角的油渍,一边问:“天珠啊,如今我们吃饱了、喝足了,是不是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武念亭一指关公的泥塑像,道:“当年桃园三结义,他大哥刘备就是卖草鞋的。今天我们宿在这里,保不准就是他们兄弟想给我们指一条路。所以,我们暂时割些草编鞋子卖草鞋吧,这样一来,一路上我们不但有鞋穿,还可以用卖草鞋的钱买些吃的、喝的、用的。”
“好主意。”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卖了不少草鞋。还别说,还真解决了这一众人的吃喝住宿问题。
不但解决了吃喝住宿问题,而且他们还小有集蓄。看着近百两银子的集蓄,靖安帝有些不满了,叹气道:“天珠。你爹我出来是打算吃吃苦的。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呢?不但没吃着苦,还又赚了银子。”
当事时,四个侍卫差点就去撞墙:陛下啊,您真有打算吃苦吗?那您为什么不编草鞋、不扯着嗓子卖草鞋?苦的是我们四个,我们四个。
说起来,他们编的草鞋之所以这么有赚头,绝大多数是因了武念亭的原因。她突发奇想的将草鞋上编了各种动植物图案,那些买草鞋的哪舍得穿啊,都把它们当工艺品般的花大价钱买回去,说是要放在厨窗中当摆设。
一来是草鞋有特色,二来嘛是卖草鞋的人都是俊男靓女颜值相当的有看头。这个生意自然而然便越做越好,好得靖安帝觉得都没吃着什么苦。
武念亭颇是苦恼的蹲在地上,小手拄着下巴,看着靖安帝。半晌,她道:“爹,您真想吃苦。”
“是,想。”
“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要不,我们在这里选一个?”
靖安帝眼睛一亮,道:“好,不错。选一个。你选哪一个?”
“这天越来越冷了,再卖草鞋的话肯定是卖不动了的,不如做打铁的买卖。一来暖和,二来可以继续维持生计。”
“好,就打铁了。”
于是,去年的冬天,他们一行六人用那卖草鞋赚来的百两银子在江州租了个打铁铺,做了半年打铁的生意。不但没冻着、饿着,而且手中的银子又翻了几番。
靖安帝有些郁闷,抓着钱袋,和武念亭大眼瞪小眼。
武念亭举手道:“撑船,我们撑船。撑船一定赚不了钱而且肯定可以吃苦。”
于是,在靖安帝本着要吃苦的原则精神下,一行六人结束了在江州打铁的日子,来到了湖州,租了条渔船摆渡,过起了撑船的日子,在撑船的同时也打捞些鱼虾或卖或解馋当下酒菜。
湖上的生活相当的逍遥且诗情画意。虽然仍旧没有达到靖安帝那要吃苦的要求,但起码也没赚到什么银子。靖安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
但偏偏,有一天晚上,一众人才在渔船上休息,便听到湖中传来救命声。众人忙忙出船查看,见一个人在湖面上起起伏伏。
武念亭水性好,‘卟通’一声跳进湖中,游到那将要溺水的人面前,将那人救上了船。
原来那落水之人居然是湖州富甲一方的土豪。因长期被人笑话说他是‘不懂大雅’之流,于是乎他晚上便划了一条小船出湖,决定在湖中赏景赏月作诗,也风雅一回。看那些嘲笑他的人再如何嘲笑他。万不想他划的船漏水,月亮没赏成、诗没做成,他倒成了落汤鸡,还差点丢了性命。
那土豪感谢武念亭的救命之恩,出手豪爽之极:一万两白银。
看着堆在面前的一万两白银,靖安帝的眼神更幽怨了,似乎在说‘要想吃苦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武念亭相当不好意思,道:“我们用这些银子买个豆腐铺,这样就眼不见为净了。再然后,我们就做卖豆腐的事,卖得出去我们有进帐,卖不出去的话,那豆腐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