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更何况,武老爷子是那刚正不阿的人,没有人能够从他的嘴中撬出他不想说的事。娘娘再想一想武老爷子几番欲致仕,陛下为何不让他离开京城,而是还专门给他一座院子养老且东傲传遍那丫头是天赐的孙女?不过是为了遮掩那丫头出生于皇宫的真相。终究,天赐的孙女更能引起人们的津津乐道,当所有的人都认定那丫头是天赐的孙女之后,陛下再来个父女相认也就是水到渠成。毕竟,陛下可是老天的儿子,认一个天赐的孙女又有何不可?”
语及此,于嬷嬷冷笑说道:“圣上倒真是好计谋。既保护了孝慈皇后且专宠于后宫,又护住了女儿不失父女名分。”
闻言,于茜月又有些不赞同了,道:“陛下何必多此一举呢?只需说因思念孝慈皇后成疾,于是又纳个一如孝慈皇后般的女子养在宫中而且那女子偏偏生了个一如孝慈皇后的女儿不就成了?”
“我的好娘娘啊。你莫不是忘了,那后宫中还有一个范贵妃、一个燕贵嫔。她们两个对孝慈皇后那可是熟悉之极的,便是陛下有意作假隐瞒却也隐瞒不过她二人的眼。所以,陛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的皇后葬身崖底了,却不知道其实他早就将孝慈皇后深藏于宫中了。”
缓缓的点着头,于茜月道:“嬷嬷说得有道理。”
“再说。十三年过去了,人们对孝慈皇后的恨也一点点的少了。于是,陛下觉得和那丫头相认的时机也到了,是以才会唱出大年初一那一招。娘娘可不要忘了,那丫头可是出现在太庙祭祖之时。太庙……祭祖……只怕这都是陛下早就安排好的戏。”
是啊,太庙中供奉的都是东傲皇朝的历代先皇先帝。那丫头去太庙,其实就有认祖归宗的意思了吧。于茜月思绪间,只听于嬷嬷又道:“还有,自从孝慈皇后过世后,除却必要的祭祖、祭天外,陛下几乎再也没有踏出过皇宫,娘娘可知这是为何?”
“为何?”
“老奴斗胆认为,陛下是舍不得离孝慈皇后太远。”
靖安帝宠溺孝慈皇后,天下人有目共睹。于嬷嬷说‘舍不得’并非虚言。当日悬崖之上,三千御林军可是看着靖安帝为了救孝慈皇后不惜飞身坠崖拉扯,不过是因被孝慈皇后的大哥死死拽住才不能成行……
于茜月思绪间,只听于嬷嬷又道:“再说,教导武家那丫头的是谁?那可是逍遥王府的郡王爷、东傲的少年圣儒。娘娘想一想,那上官郡王可曾单独收过徒弟?”
上官澜执教国乐小学当过夫子,那些他教的学子都以他的徒弟自居。但真正算起来,这东傲国中,上官澜正儿八经收的徒弟只有武念亭一人。前儿个还听闻那东平王府的郡主龙咏萱想拜上官澜为师,结果被上官澜一口拒绝了的事。于茜月当时还曾嘲笑东平王府的心也忒急了些,这明显是想结姻亲的节奏,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也是那个时候,于茜月还感叹着上官澜好胆量,居然敢直接驳了东平王的盛情,她还赞了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话。
如今想来,能够使得清冷、傲骨的上官澜不得不低头收徒弟的人似乎只有一人,那便是来自于靖安帝。
念及此,于茜月恍然大悟道:“陛下。肯定是陛下。上官郡王别人的话不放在眼中,但陛下的话却不得不放在眼中。”
“正是啊。娘娘,虽然孝慈皇后、陛下、逍遥王爷三人有说不清、扯不断的过往。但不可否认,林镜镜从逍遥王妃的位子上被休下来后便再也没有和逍遥王爷扯上关系。这也是这么些年来,陛下和逍遥王爷仍旧亲若兄弟的原因。陛下为了自己的女儿,这个算盘打得真是好啊,武有武老爷子护着,文有逍遥王府教着……”
后面的话,于茜月没有听全。于嬷嬷的猜测,她彻底相信了,心也彻底的乱了,待于嬷嬷不再言谈后,于茜月为了确信,又问:“那丫头和孝慈皇后幼时果然一个模子。”
“确实一个模子。”
“也有可能是相貌相似,毕竟这世上人长得相似的多了去了。”
“如果说年青一辈的不知孝慈皇后幼时容貌倒也说得过去。但娘娘您这一辈,还有老奴我这一辈的人,但凡见过孝慈皇后的又有谁能够忘怀呢?”
是啊,没有人能够忘怀。那是一个笑便能笑倒众生、哭便能哭倒众生的人。
“别说武府那丫头长得和孝慈皇后幼时一个模子,便是那一颦一笑也如出一辙。若非血源,只怕恁谁也学不来啊。若只说长得相似便也太过牵强了些。”
于茜月‘啊’的翕合着嘴,作不得声。只听于嬷嬷又道:“所以,娘娘,只管让我于氏一族的人坚定上书反对那丫头的册封之诏。老奴敢肯定,那丫头的公主之封是迟早之事。陛下如今有些骑虎难下。若想破例,便得考虑皇族中一众人的感受。若想尽快父女团圆,那便只得依了皇族中的人,该封的封、该赏的赏,老奴估计,我们的奕凡少爷,不出今岁便可封世子。”
那样的话,便是提前袭爵了。那她也就不必再忧心如焚了。
闻言,于茜月喜道:“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