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细心的解说,那席方平便听得眼睛都亮了,直是点头称‘对,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的话。
是不是她酒喝多了眼睛出了问题啊,怎么她觉得席方平看上官澜的眼神很是不一般:晕了晕了,我简直是晕了。席方平是男人啊。不是武念亭,不是。
龙咏萱就一个人在那里唱着独角戏。
其余的人都被话题所吸引,倒没有人注意到龙咏萱的失态。
“澜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者在说谎?”问话的是东平王爷龙云海。
原来,龙云海在席间谈到发生在边陲的一桩奇案。说的是在一个十五的月圆之夜发生的一桩杀人弃尸案。案件中唯一的证人是一名老者。他口口声声说看到了案犯杀了人。但那案犯却称自己是冤枉的,而能为案犯作证的只有案犯的妻子,案犯妻子可以证明丈夫那个时候不在场,奈何《东傲律》明文规定家属不得为案犯作证。
可以说各说各有理,又在年关。龙云海便暂时压下那个案子,说是等过年之后再审。今天在逍遥王府做客,无意中便提起这桩案子了。不想上官澜一口咬定那唯一的证人也就是那名老者在说谎。
只听龙云海继续说道:“澜儿,你可不要忘了。那老者虽然上了年纪眼力劲不好,但那日是十五,黑夜若白昼,再不好的眼力劲他也是看得清楚的。更何况,他将那案犯是如何置那死者予死地的细节都说了出来,经查证那死者身上的伤口确实都吻合。而且作案工具也在那案犯家中找到。”
“没错,在一个亮若白昼的十五之夜,目睹一场杀人案确实应该再清楚不过。但王爷方才为了还原案发现场在条案上摆放的案犯、死者、证人的位子却道出了疑点的所在。”语及此,上官澜指了指花厅中的一盏灯,道:“这样吧。为了更清楚些,王爷,我们就将那盏灯当作十五那天的月亮,如何?”
不明白上官澜要卖什么关子,龙云海点了点头。
于是,上官澜拍了拍手。早有保镖上前,将花厅中其余的灯都灭了。只剩下上官澜指定的那盏代表月亮的灯还亮着。
一时间,方才还亮若白昼的大厅便暗了许多,但仍旧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人在干什么。
上官澜起身,作揖,然后指了个位子道:“王爷,劳烦你移驾至这个位子。”指的却是正中台阶上首席位处。
龙云海起身,至首席位处站定。
上官澜亦行至一处位子站定,道:“王爷,按您方才在桌上摆放的方向、位置,小王将这里权且暂时充做案发现场,而王爷您的地方便是那老者证人所处的地方。按案发时间来推断,那盏灯应该正是那个时辰月亮挂在空中的方向。”
龙云海抬头看了看灯,又左右看了看,明白了。上官澜这是将案发现场重演一遍。他代表证人老者,灯代表月亮,上官澜代表案犯。
这种情景演示他在边关也演练过多次,每次都证明那案犯确实是杀人者。
但上官澜言词灼灼,他也不介意再演练一次。于是点头,道:“不错,和案发现场一般无二。”
“小王现在离王爷有二十步远的距离。不知王爷看小王是否看得清楚?”
龙云海点了点头。
“如果小王没记错的话,王爷说过,证人的位置离案发位置有五十步远。”
龙云海再度点头。于是,上官澜静静的往后退。他越是退,龙云海的眉便皱得越深。直至上官澜数到‘四十’步,他笑问:“王爷,可还看得见小王?”
背光,四十步,相当的模糊。
龙云海看得模糊,但龙咏萱离上官澜却是近了。一时间,她提起精神,炯炯有神的看着上官澜。看在一众人眼中,都认为她是对这个案子起了兴致。
“王爷,您的眼力劲如何?可有不如那个老者?”
“本王比那老者要好许多。”
“若小王退至五十步开外,王爷还能看到什么呢?”
只怕仅能看到一个黑影。
果然,上官澜又退了十步,离龙云海有五十步远。他站定,又问:“王爷,如何?”
叹了口气,龙云海道:“那老者果然骗了本王。如果说本王都只能看见一个黑影的话,那老者眼力劲不如本王,只怕连黑影都看不到,又如何能将作案的工具都描述得那般清楚?”
“是啊。王爷虽然考虑到了月圆之夜亮如白昼。却没有考虑到背光、顺光的问题。小王想,王爷那般肯定那个证人的说词,只怕肯定都是在白天将案件还原的原因。”
不错。他确实考虑了种种,甚至于考虑到了将案件还原,但却因了十五月夜亮若白昼的原因,他将案件还原都安排了了白天,他认为亮若白昼和白天是一样的,于是便忽略了月圆之夜的背光、逆光问题。是以在大白天还原案件的情形下就总是证实了证人老者所言也笃定了案犯是真正的杀人犯。若不是那案犯的妻子指天发誓使得他同情心生疑虑,他早就判那案犯斩立决了。只因那被杀之人死得相当的凄惨。
如今被上官澜一个案件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