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暂时不必了。”顾轻郎轻声打断了李德的话,最后望了一眼乾明宫大宫门的方向,他摇摇头转身离开:“等皇上心情好些了再说吧。”
萧崇如今正在忧心烦恼的时候,顾轻郎真的很想去看看他,去安慰他,可是纵然他有这个心,此刻又该用什么身份和能力去看他和安慰他呢?
走在回宫的路上,身后仅跟着两个一声不哼的小宫女,顾轻郎只觉的满腹的郁闷和压抑无处发泄,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烦躁。他越发的惊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除了有堂堂七尺声量之外,他身处后宫,位列男妃,终日所做的事情无非是闲来散去,无所事事。他没有地位,也没有权利,他的一切尊荣都要依靠萧崇的赏赐,可是如果萧崇有麻烦,他却并不能为之解决一二。
这样不像一个男人的日子,究竟还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就是沈婳和齐沫容也比他好太多啊,毕竟他们两个人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她们二人陪伴在萧崇的身边的时候,他们的家族还是追随萧崇的,拥护萧崇的,哪像他。
家族……如果他的背后也能有一个强悍的有份量的后台就好了。顾轻郎不禁如此想着,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虽然是正三品将门,可是父亲却偏心冷漠的家庭,他又满是自嘲。
他这样的正三品将门又能有什么用,不但不能为他带来一丝一毫的荣耀凤,反而还曾经为他增添了无数的憎恨和苦难。咬咬牙,顾轻郎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
福王萧傲心急这自己封地的事,可是偏偏萧崇说过,他要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可以,但必须得等到太后的凤体康健了,他才能离开京城,否则就是忤逆圣意的大不敬之罪。
萧傲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眼看着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开始傻眼了。
朱太后的身体不但没有看到好转,反而还是原来病沉沉的老样子,这等到她病愈的日子还要等多久啊,他一边担心自己的母后,一边又不免觉得心中烦躁气愤。
萧崇却再也不给他任何机会,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外公朱国公去提起这件事,萧崇都会一例以圣谕已出再难收回为借口,将他们挡了出去,而日子一晃,又到了中秋节。
往年宫中每年的中秋都会举行宫宴,很热闹很热闹的宫宴,无论是亲王王妃,还是嫔妃皇子,偌大的皇亲国戚们团圆在一起,也能痛痛快快的过一个圆满之夜。
然而今年,因为朱太后的发病,宫里中秋夜的宴会就被萧崇取消了。萧崇无论大小事上都体贴朱太后,在朝中和百姓而立,早就博下了孝帝的贤名。
这一天,宫里多年的规矩,内宫的嫔妃在正八品以上者,可以由娘家带着亲眷进来,探望宫里的妃嫔,除了成年的男子,娘亲弟妹等都可以和嫔妃们在安和殿小聚片刻。
顾轻郎还是第一次在后宫过中秋,所以这天,来宫里看望他的当然只有韩氏和韩氏的两个儿子,他那个父亲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了,不说规矩不许,就是只言片语的信也不曾带给他。
顾轻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心里也没有什么不痛快,反而还想,如果他爹真的在让韩氏带信给他,他恐怕还会因为惊讶而作呕死了吧,将韩氏带进安和宫,他心里已经很是满足了。
快要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韩氏的身影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单薄消瘦,特别是他的脸色,顾轻郎发现并不是很好,而他的两个儿子却已经长高了很多,隐隐有大男孩的模样了。
“大夫人,你近来可好?两个弟弟也好吗?”顾轻郎不是个会和人温言细语的人,纵然是面对自己最感激的韩氏,他也只能面容平静的问出好不好的话。
韩氏许久不见顾轻郎,也很是激动,“我好呢,和郎和善郎和挺好的,我们在府上一次次的听到轻郎你被晋封的消息,我们高兴坏了。啊,你瞧我,真是该死,现在已经不能叫您的名字了,应该叫主子了……”
“大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顾轻郎一听,英俊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你如果不再叫轻郎的名字,这世界恐怕不会再有人这样叫我了。”
“轻郎……”韩氏闻言,多愁善感和心肠柔软之下,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顾轻郎抿着嘴极为不明显的露出了看到亲人的笑意,手一伸就把最小的弟弟善郎拉入自己怀中,轻声问道:“善郎,你告诉哥哥,最近你的书学的怎么样了,可有没有用功啊?”
顾善郎脸一红,有些羞愧的睁大了眼睛,“不,哥哥,善郎不喜欢读书。”
韩氏一听,哭笑不得:“善郎,怎么跟你轻郎哥哥说话呢,男孩子不多读书怎么行。”
“善郎不喜欢读书,那喜欢干什么?”顾轻郎一听却心里发乐,心想这异母的弟弟难道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个重武轻文的?“你如果说的好了,哥哥就给你好多好玩的东西。”
顾善郎轻轻的咬着嘴唇,居然很小大人的样子摇摇头:“善郎也已经不喜欢贪玩了。”
顾轻郎失笑,揉揉弟弟的头:“小家伙何时这么乖巧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