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宝座?”
萧梓琝的脸色沉了沉,“娘娘在后宫中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曾学会谨言慎行这四字?还是说,你一直便是这般张狂的,张狂到,竟然敢对父皇下手?!”
窦晴漪闻言一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用手撑着桌案,勉强让自己挺直了腰身,瞪大了眼睛强作镇定道,“哀家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面上虽然还算镇定,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莫非萧梓琝发现了什么端倪?不会的,她宽慰自己道,明熙帝早已下葬,就算是有什么怀疑也没有证据了,想到这里,底气又足了起来,紧紧凝视着萧梓琝的面部神情。
萧梓琝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起来,“怎么,在太后娘娘心里,朕便是这么好愚弄的?”他说到这里,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变得森冷起来,“难道你以为,在父皇的药中下了慢性毒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再等到父皇下葬便能万事大吉了么?朕告诉你,早在父皇下葬之前,朕就请太医替父皇仔细检查过了,他的确是被人毒害的。父皇生病期间,除了你,没有人近过他的身,怎么,太后娘娘还想抵赖?”
窦晴漪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便曝光了,心中惊恐不已,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看着面前的萧梓琝,脑中飞快地想着主意。目前看来,自己只有抵死不认这一条路了,否则,谋杀皇上,那可是大罪!
她眉眼一垮,装出一副泫泪欲滴的样子来,连声喊冤道,“皇上,哀家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萧梓琝冷哼一声,“太后娘娘不要再装腔作势了,王力已经全都招认了。”
王力是窦晴漪在太医院的心腹,就是他在梁晓音生产时动了手脚,也是他给窦晴漪配的毒杀明熙帝的慢性毒药。
一听萧梓琝说出王力的名字,窦晴漪脑中一懵,只余一个念头,完了,自己真的是完了。
她手一松,浑身绵软,瘫倒在地。
萧梓琝厌弃地看了她一眼,“娘娘别倒得太早,还有一人还有话要问你。”说着,再不看窦晴漪,负手走出了殿中。
窦晴漪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地,璇玑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愣在原地,一时竟也忘了上来扶她。
过了一会,又有沉缓的脚步声传来。
窦晴漪心如死灰,甚至都不想抬头看来人一眼,直到下垂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金线绣云纹的黑靴,她才恍惚抬头看向来人。
是萧煜。
她眨了眨空洞无神的眼神,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情感,“你来做什么?”
萧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前几日是你派人去刺杀明珠郡主的?”
窦晴漪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萧煜说的什么事,自嘲地笑笑,“是哀家又如何?”
萧煜眸色冷了冷,寒若冰霜地吐出两个字,“理由。”侯夫人和溶月现在明显不是窦晴漪应该最先考虑的敌人,为何她还要劳师动众地派这么多人去刺杀溶月,她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窦晴漪盯着他看了一瞬,突然得意地笑了开来,越笑越大声,到最后,竟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想知道?哀家就偏不告诉你!憎恨那小贱人的可不止哀家一人,哀家死了,自然还有人继续对付她,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命大到什么时候!”
窦晴漪话音刚落,便觉得喉咙一紧,有只坚硬冰冷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说不说?!”萧煜手下一用力,冰冷地目光看着窦晴漪。
窦晴漪艰难地喘着气,心中却是畅快无比,得意洋洋地盯着萧煜道,“你掐死哀家好了,反正哀家也活不了多久了,临时之前还能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闲王如此愤怒,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萧煜盯了她一瞬,突然松开了手。
他站起来背对着窦晴漪,语声却愈发冻人起来,“你可知,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又如何?”窦晴漪不以为意道,“反正萧梓琝也不打算放过窦家了。再多我这一条罪状又如何?”
萧煜冷笑一声,“你连姝玥的生死也不管了?”
窦晴漪面上一僵,身子开始发冷。
萧煜接着道,“相信你现在也该了解,梓琝的性格,并不如你想得那般。你说,他会不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窦晴漪心中愈发惴惴起来。
萧梓琝心思太过深沉,所以她才会被骗得这么彻底。她是真的不敢保证,窦家亡后,萧梓琝不会对姝玥下手。
想到这,她终于害怕起来。
萧煜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本王理由,本王可以保下姝玥。”
窦晴漪紧紧盯着萧煜的表情,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半晌,她终于开了口,眼神中已不复方才的猖狂,而是满满的疲色,“哀家希望王爷能说到做到。”
“你虽然狠毒,姝玥却是无辜的。”萧煜冷冷道。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