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玮避过她审视的目光,语气中带了一丝心虚,“七七她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昨日她已经很自责了!”
“自责?!自责有用吗?自责能让我的坤儿马上醒过来吗?”沈婧琳一声声质问,喉咙嘶哑,已经几近崩溃。
徐玮强忍着怒气,“你不要再胡闹了,坤儿还需要静养,你这样他能好得起来吗?!”
听到徐玮提起徐坤,沈婧琳有一瞬间怔忡,很快抬手抹干脸上的泪水道,“坤儿还需要我,对,我要亲自去照顾坤儿,你们都不想他好,我不相信你们!”说着,一把推开徐玮,跌跌撞撞冲进了里间。
徐玮被推了个踉跄,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看着沈婧琳满身狼狈的背影眯了眼睛。
大夫看完徐坤,一脸无奈,看着沈婧琳殷切而恐怖的眼神,只得挑好的来说,“老夫给小公子开一副药,让人伺候小公子服下。若是小公子能撑得过今晚便好了。”
“若是不能呢?”听出大夫的潜台词,沈婧琳心一抽,紧紧盯着他。
大夫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尽人事,听天命。老夫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说来也奇怪,沈婧琳听完这话并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说了声,“我知道了。”然而转向一旁的丫鬟,“送大夫出去。”
夜已深。
沈婧琳坐在徐坤的窗前,呆呆地看着面色依旧潮红的徐坤,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烫,烫得灼人。
沈婧琳心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手从旁边的水盆中拧干帕子,覆在了徐坤额头上。
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看着徐坤的热度退下了些,沈婧琳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累又困又饿,折腾了几天了觉也没睡好,这一放松便有倦意袭来,不知不觉间竟伏在床边睡着了。
沈婧琳如今在府中不相信任何人,早早就把所有的丫鬟都赶了出去,自己亲力亲为。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却发现窗外一晨光熹微。
四周很静,静得她心慌不已,忙抬眼朝床上的徐坤看去。
徐坤已经双目紧闭,脸上的红潮似乎也退了下去,可沈婧琳却升腾起一丝不好的感觉,手抖抖索索伸过去摸上他的额头。
不烫了……完全不烫了……可是……凉得吓人……凉得不似正常人的体温……
沈婧琳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将手指伸入徐坤的鼻端,却没有任何气息。
她一懵,惊恐地后退,绊倒了椅子跌倒在地。
屋外的丫鬟听到动静忙出声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她的却是一声凄厉哀婉的叫声,那么尖锐,那么绝望,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绝望透顶的呼唤,“坤儿,我的坤儿!”
*
徐坤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府。
溶月自然也从云苓口中得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顿时呆在了原地,“好好的,坤儿怎么会去世了?”
“听说徐府的柳姨娘趁姑奶奶不在,借口表少爷顶撞她,罚他在门外跪了两个小时,表少爷受了寒回去便发起了高烧,烧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去了。”云苓惋惜道。
溶月唏嘘不已,打发她先下去了,起身替萧煜整理起衣衫来,只是颇有些心不在焉,扣子都扣错了地方去。
萧煜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叹一口气,看着溶月怔忡的眉眼,“人已经去世了,阿芜也不用太过伤心了。”
溶月摇摇头,“其实我同坤儿感情并不好,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便这样悄无声息的逝去了,总觉得人生实在是无常。”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自然比旁人更加珍惜生命。
溶月抬头看向萧煜,他眼中有着淡淡的担忧之色,突然想起,自己前世并不知道萧煜的命运,亦不知道他最后是什么下场。想到这,不由身子一颤,急惶抬目看向他,“阿煜,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在做什么,但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首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好吗?”
她眼中的忧愁和担忧太过浓重,看得萧煜心中一痛,抚了抚她的脸庞道,“阿芜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出事了,你可怎么办?”
得到萧煜郑重其事的保证,溶月这才微微放了心。想了想,犹疑着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忙储君之事?”
萧煜本就没有打算瞒溶月,只是不想她太过忧心了才没提,现在她问起自然也不会隐瞒,点点头道,“是,大皇子并非储君最好的人选。”
这么说的话,溶月福至心灵,挑眉看向萧煜,“你想支持六皇子?”
萧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亲昵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溶月惊诧,“就算大皇子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二皇子么?再不济,萧梓琰也是可以考虑的人选,你怎么能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