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实不相瞒,韩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询,还望常侍郎指点一二。”
常胤笑着道,“韩状元尽管问。”
“韩某想向常侍郎打听个人。”
“何人?”
“韩某并不知他的名字,是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贵公子,气质清冷出尘,不喜言语,喜穿白衣,身边有一侍卫,亦是一表人才身手不凡。常侍郎可对这样一位公子有印象?”
常胤犹豫了片刻,抬了头道,“我能否知道韩状元打听这人是因何缘由?”
韩嘉霖想了想,并不瞒他,“此人是韩某的救命恩人,韩某却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实在是心中惭愧。这才想向常侍郎打听打听。”
常胤犹疑着道,“听你的形容,我脑中的确浮现出了一人,只是……此人不大可能会救下一个陌生人啊……”他晃着脑袋,颇有些费解。
“常侍郎可否告知是何人?”韩嘉霖一喜,按捺住心底的激动问道。
“是……闲王萧煜……”
闲王?
韩嘉霖愣在原地,似有些难以置信。
他来京城的日子虽然不长,但闲王的名声还是有所耳闻的。体弱多病,性情凉薄,神秘莫测,喜怒无常。
这么一想,似乎那日遇到的俞公子的确同凉薄清冷扯得上一点关系,何况,俞公子,莫不是煜字变音而来?
一想到这,心中便基本上有了定论。
看向常胤笑道,“是与不是,我再打听打听,还是多谢常侍郎了。”
常侍郎点点头,送他出了吏部。
韩嘉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出了吏部,他思索片刻,找人问明闲王府的所在便直接拐了过去。
闲王府离吏部并不远,韩嘉霖很快便到了闲王府的府门口。
他抬头看着眼前气势巍峨的王府,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台阶。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守门的侍卫面色肃然,语气恭谨中透着一丝冷意。
“在下韩嘉霖,不知王爷可在府中,在下有事求见?”
其中一个侍卫挑了挑眉,看向韩嘉霖道,“可是新科状元韩公子?”
韩嘉霖点点头,彬彬有礼道,“可否代为通传一二?”
“不知韩公子找王爷有何贵干?”那侍卫脚下不动,看着韩嘉霖问道,似乎不问道韩嘉霖的来由便不会通传一般。
闲王府的守卫果然森严,韩嘉霖心中叹道。
“麻烦这位小哥通传一声,韩某想拜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侍卫似有些许诧异,顿了顿道,“请韩公子在此稍后片刻,容先小的入内通传。”
韩嘉霖点点头,在府门口等了一会,方才那个侍卫又返了回来。
“韩公子,里面请。”
韩嘉霖在侍卫的指引下到了待客的前厅处,刚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他转头看去,便瞧见满脸笑意的亦风进来了,口中道,“恭喜韩公子了。”
韩嘉霖眼前一亮,站起来迎上去道,“亦风!我果然没有找错地方。”
亦风“哈哈”一笑,“韩公子有心了,韩公子请在此稍后片刻,王爷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马上就过来。”
韩嘉霖自然笑答无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
没等多久,便听到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韩嘉霖估摸着该是王爷过来了,忙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便瞧见门外转入一个白衣翩跹的身影,风姿清卓,面如冠玉,脸上是一贯的沉凉。
他的风姿如此之高洁清雅,让韩嘉霖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很快,他收回纷乱的思绪,迎到萧煜面前,彬彬有礼地作了一揖道,“韩嘉霖见过王爷。”
萧煜淡笑着点点头,“韩公子不必这般客气。”又指了指椅子,“韩公子坐吧。”说罢,自己也走到上首的交椅上坐了下来。
韩嘉霖却没有立刻入座,而是走到萧煜跟前,恭恭敬敬地又是一作揖,面露恳切,语气真诚,“韩某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王爷的恩情,韩某日后一定结草衔环来报。”
萧煜轻笑,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韩公子,本王当初救你时并未想过要得到你的什么回报,韩公子不必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若成了一个负担反倒不美了。”
“不!”韩嘉霖摇摇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想报,韩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也许当初的举动在王爷看来不过举手之劳,对于韩某而言却是改变了我的一生。”顿了顿,他神色黯了黯,“只是韩某现在还没有太多能力能帮到王爷什么,日后若王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开口。”
萧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韩嘉霖。
他依旧是一袭朴素的长衫,眉眼清秀,眼神中透出一缕倔强,身上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之气,却并不让人讨厌。
当初自己也是被他身上的这种气质所触动,才任由亦风救下了他。
没想到,他倒是个争气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