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遏制不住的妒意四处蔓延。
若不是徐若那个小贱人,自己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脑海中又回想起爹听到她日后都不能生育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神色,沈汐云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那种表情,她十分熟悉,那是爹看待一颗弃子的神色。虽然只有一瞬,爹的脸上又很快恢复了关心的神色,但沈汐云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不由心中一阵刺痛。
果然女子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有用对家族而言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唯一的区别便是发挥的作用大小。
沈汐云手脚一阵冰凉,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疲累无比的闭上了眼。
正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凝墨和司砚先下了马车,掀开车帘将她扶下了马车。
徐若也在香芷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马,得意洋洋地睨一眼沈汐云,“表姐,我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便先行入府了。”
沈汐云面色一沉,没有搭理她。
徐若却并不消停,看着她掩唇笑道,“怎么?表姐心情不好?今日是七表妹的大喜日子,表姐该高兴才是。”
沈汐云恶狠狠地瞪一眼徐若,语气中带着森凉之意,“徐若,你别太猖狂了。”
徐若一脸惊讶之色,“表姐这话是从何说起?若儿可是什么也没做啊?”
沈汐云难得同她逞口舌之快,径直带了凝墨司砚从她身边经过,率先入了府。
擦身而过的瞬间,徐若故意踉跄了一下,靠在香芷身上故作娇弱道,“表姐,我知道你如今不喜欢我,可是我肚里怀着的可是王爷如今唯一的骨肉,表姐日后也不知生不生得出,我这肚里的孩子可宝贝着呢。”
沈汐云疾行的脚步突然一顿,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一晃,尖利的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仿佛只有这种透骨的痛意才能让她的脑中还保持一丝清醒。
徐若是如何知道自己日后再不能怀孕的?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凝墨和司砚,难道是她们泄露了消息?
凝墨和司砚看见她眼中的狠厉,惊恐地摇了摇头。
沈汐云收回目光。
凝墨和司砚跟了她这么久,是不会背叛她的,难道,是大夫那里出了问题?
沈汐云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在徐若面前露了怯,稳了稳身形自顾自朝府内而去。
徐若看着她挺得笔直却依旧萧索的身影,不由心里升起一阵快感。
她终于把沈汐云踩到脚下了!
以前的她是有多愚笨,才会相信沈汐云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她本以为,娘和沈家二老爷是亲兄妹,定然应该是同仇敌忾共同对付大房和三房的,可是她却渐渐发现,自己对沈汐云掏心掏肺,沈汐云表面上也对自己十分要好,背地里却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上次外祖母给母亲置宅一事,她更是彻底地看清了二房的冷清冷心。原来她以为的手足情深,在利益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喜欢萧梓琰。
她最开始喜欢的,是闲王萧煜。从那次赏花宴上对闲王的惊鸿一瞥,她的心里就深深烙下了闲王的影子。
可是她知道,自己同闲王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京中贵女多如云,就算如今爹爹颇受盛宠,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便是给闲王当侧妃也是不够格的。
这时,康王萧梓琰却主动向她示好。
她一开始是并不感冒的,可是渐渐的,她在康王的温柔甜蜜中失了心。更何况,康王是沈汐云的心上人,是沈汐云使出阴谋诡计也要嫁过去的人。一想到这,她的心中便开始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来。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徐若看着沈汐云远去的方向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唇角,看着身后的香芷懒声道,“走吧,回房吧,王爷也该回来了。”
用过午饭,沈汐云心事重重地坐在桌前发呆,凝墨进来了。
“王爷回来了吗?”沈汐云看她一眼。
凝墨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沈汐云重重地看她一眼,冷声道,“又去了徐若那?”
凝墨“嗯”了一声,小声道,“王爷带了太医回府替徐侧……她检查身体。”
沈汐云眸色蓦然一眯,散发出森冷的光来。心中像是被无数根尖利的针狠狠地刺着,那是一种附骨之疽般的疼痛,细水长流,却每时每刻地折磨着她的心神。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哪怕两败俱伤,她也要把徐若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徐若是不是每天吃过午饭之后都会去花园中散步?”沈汐云面无表情地看向凝墨,眼中笼罩的幽深浓雾看得凝墨心中一惊,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王爷现在何处?”
“王爷将太医带回府后似乎还有事,又急急忙忙出了府。”
“你去花园中盯着,若徐若去了花园,立马派人回来告诉我。”沈汐云冷冷吩咐道。
凝墨不敢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