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看着她全程冷若冰霜的脸,不由在心里偷笑,看这模样,徐若嫁过来之后这康王府可没得安宁了。
这一夜,徐若的西跨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一夜,沈汐云却在冷冰冰的东跨院枯坐到了天明。
徐若来了之后,沈汐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日上的怎么是大红袍?冻顶雪蕊呢?”
“娘娘,冻顶雪蕊全送去徐侧妃那边了。”
沈汐云握了握拳,忍了。
“今天天气太热了,去冰窖里再取些冰块来。”
“娘娘,徐侧妃身边的香芷已经将今日冰窖里存着的冰块都搬走了,说是徐侧妃有了身子,禁不得热。”
沈汐云深吸一口气,又忍住了。
“王爷回来了吗?他今天说要陪我吃饭的。”
“娘娘,王爷已经回来了,在来的路上被徐侧妃的人请去了,说是侧妃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请他去看看。”
“够了!”沈汐云尖叫出声,手指掐入掌心之中。
司砚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你先下去吧。”沈汐云冷冷道。
司砚这才站起来,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沈汐云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向西面,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早已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自己的孩子死了,徐若却怀上了孩子,一定是他的孩子夺走了自己孩子的命!
沈汐云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火花来。
徐若不就仗着自己怀了身孕么?自己一定还会在有的,一定!
她手脚冰凉,不住地在心里出声安慰自己。
可王爷这几日都宿在徐若那里,好不容易答应陪自己吃顿饭,却又被徐若叫了过去,这让她如何不恨!
但沈汐云到底不是简单角色,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撒娇扮痴,王爷这种人,喜欢的永远都是聪明而知趣的女人。
果然没多久,萧梓琰就厌烦了徐若使出各种借口缠着她的粘人劲,开始又宿到了沈汐云这边。只是偶尔也会去徐若房中温柔小意地哄劝一番,一时间两人虽然互相看不过眼,但好歹也安安稳稳地相处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若的肚子开始显怀,沈汐云的心却一天天焦灼起来。
明明王爷在她这里宿的日子也不少了,为何自己的肚子却一直没了动静?不会是上次留下了什么病根吧?
沈汐云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偷偷找人请了善妇科的大夫进来。
大夫仔细地替她把了脉,又问了她最近的身体状况,面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沈汐云不是傻子,看到大夫这副表情,一颗心不住往下沉。
她面色苍白,强自镇定下来,沙哑着声音道,“大夫,你同我说实话,我受得住。”
大夫看着她脸上的坚韧之色,叹一口气摇摇头道,“恕老夫直言,姑娘上次流产伤到了身子,再加上这些天郁结在心,愈发难以受孕了。”
沈汐云颤抖着声音道,“那……我以后还有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大夫沉吟片刻,目光中露出一抹怜悯之色,“娘娘也不要太灰心了,平常多吃些对身子有好处的补品,再放宽心思,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只是……这机会有些渺茫罢了。
看见沈汐云脸上苍白如纸的神色,大夫没敢告知全部的实情,只得含含糊糊地说明了情况。
但沈汐云善会察言观色,怎么能不明白大夫话中隐含的意思?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身后的凝墨忙上前来搀扶住她。
大夫低垂着头,“老夫给娘娘开一副方子,娘娘照着吃,对身子会有好处的。”
“凝墨,你跟着大夫去开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沈汐云紧闭了双目,一脸苦楚,哑声吩咐。
凝墨不敢忤逆她,带着大夫退下了。
良久,沈汐云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不再有任何神采,有的只是无边的凄寒和冷厉。
徐若,你等着,我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
凉州,云阳县内。
萧煜坐在安排给他的房中,手里握着一封信,正在仔仔细细看着,嘴角时不时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溶月写给他的了。
萧煜看完信,眉头微扬,整个人脸上的冷厉神色柔和了不少。他将信纸小心夹入书中收好,又拿起几案上的书卷看了起来。
他到凉州已经十天了。
三天前,他率领大军出城向云阳发动了进攻,卿彦率赤狄军开城门迎战。
那一战,天地为之色变。
最终他还是赢了,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云阳县,赤狄被迫退居长治县。
为了不让皇上引起怀疑,他只是指点了战术,布下了占据,迎战之事,他还是交给了定远侯和顾长歌。
好在定远侯和顾长歌都是了解内情之人,同他配合紧密,杀得赤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