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难违,定远侯沈司黎虽然才刚刚回京,却不得不立马收拾好行装赶赴凉州。
溶月和侯夫人,沈慕辰自然不能再跟着去了,一家人还是留在了京城。
溶月的心情此时非常的糟糕。
她怎么也没想到,卿彦竟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之人。难道他当真是因为没有求娶到自己便冲动地开了战么?这实在是不像他那种人的作风!
然而紧张归紧张,揪心归揪心,她在京中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并且,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着随时随地跑出来捣乱的牛鬼蛇神。
她叹一口,收回思绪,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郡主。”玉竹挑帘而入。
“问得怎么样了?”溶月放下茶杯看向她,示意她搬个凳子坐下。
玉竹替她将茶杯蓄满,“奴婢向坠儿打探清楚了,郡主离开京城后,李嬷嬷并没有经常去找太姨娘,大概只是一个月一次的频率,但坠儿说她感到奇怪的事,每次李嬷嬷都是在初八这天去到绵福斋的。”
每个月初八?这是为何?溶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呢?可有何异样?”她又问。
玉竹摇摇头接着道,“坠儿说李嬷嬷从绵福斋回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还是照常地做着她该干的活计,抽空去看下她儿子,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溶月皱了眉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想错了。
照她的分析,太姨娘不一定是图兰族的人,很有可能太姨娘的祖辈是从图兰族逃出来的女子,所以她才有那对画着迦南果的花瓶。可是这跟李嬷嬷为何为心甘情愿听命于她又有何干系呢?
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溶月索性放到了一边,问起了别的事情,“二夫人最近在准备六姐姐的及笄礼吗?”
玉竹点点头,“虽然看得出来并不情愿也并不用心,但好歹也算是个像样的及笄礼了。”
“下午跟我去珍珑阁挑一件首饰,到时作为礼物送给六姐姐吧。”
“是。”玉竹应声又退了下去。
到了下午,溶月禀过侯夫人,带了两个侍卫出了门。
马车一路直行到珍珑阁门口,溶月在云苓和玉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一进店铺门,便有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您要看些什么?”
溶月刚待回话,另一道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明珠郡主?”
溶月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季然,不由面露奇色,“季掌柜又回来了?”
季然洒脱一笑,“哪里需要我我便出现在哪里。”
溶月不禁莞尔,季然也好,亦风也罢,还是苏凉也罢,不知为何,萧煜身边的人总比常人要来得有趣些。
季然扭头对着小二吩咐道,“带郡主去那间包间。”
又转回来看向溶月,“郡主请先随小二上去,待会在下亲自上去招待郡主。”
溶月微笑颔首,“麻烦季掌柜了。”
小二将她们带到一间包间坐下,上了茶后很快便退了出去。
溶月四下环顾了一番,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房中的器具物件均是上品,布置得雅趣景致,匠心独运,同她前几次来的时候进的包间明显要好许多。
不由心中了然。
看来……这应该是萧煜在此的私人休息室。
刚喝了几口茶,季然便满面笑容地敲门进来了,“郡主。”
他拍拍手,便有几人鱼贯而入,将手中的首饰盒在溶月面前放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季然指了指桌上珠光璀璨的珠宝玉石道,“郡主,这些都是珍珑阁最近到的新品,郡主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溶月笑一笑,看着他道,“季掌柜,我此次来不是为了给自己看的,而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玉石首饰可以送给我六姐姐。”
“可是生辰礼?”
“及笄礼。”溶月目光在面前打开的首饰盒上扫了一扫看向季然,“季掌柜给推荐几样?”
“若是及笄之礼,那么还是贵重点为好,不如送一整套的珍珠饰品可好?”说话间,已经单独拿出了几样摆在了溶月面前,“碧玺石珍珠花冠加这一支羊脂玉点珍珠花钗,再配上同色系的这对银累丝珍珠蓝宝耳环和这个掐丝珐琅点翠玉玲珑镶珍珠手钏。这些珍珠都是采自南海,色泽光华润泽,十四五岁的姑娘家佩戴是再好不过了。”
溶月细细看了一会,见这些首饰上的珍珠果然颗颗圆润饱满,样式新颖又不显得过于华贵,沈沁雪带上该是最合适不过了,点点头道,“季掌柜眼光果然一流,那便要这几样吧,季掌柜帮我包好送到侯府去。”
“郡主还要再看看吗?”
“不用了,撤下去了吧。”说罢,起身准备告辞。
季然却朝着她笑笑,“还要烦请郡主在此稍等片刻。”
“何事?”溶月诧异道。
季然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