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便赶紧安排下去,那日要用的迷药我已经让人在调配了,回头让人给你送去。我想了想,你接触不到宫女们的吃食,还是放在熏香中比较好。你先付服下解药,便不会对你有所影响了。”
“好。”溶月心中有事,也不便久待,匆匆回了宫。
回去之后,溶月找了个机会唤了桃枝过来,悄悄嘱咐了她一番。桃枝郑重应了,捧着那盆有些蔫蔫的君子兰面色沉稳地离去。
翠羽恰好从外头进来,看一眼桃枝离去的身影,“这是……?”
“御花园里的一个小宫女,那盆君子兰在我手里不过几天便似活不下去了,我想着终究自己不是会侍弄花草的人,平白留在这里,倒白费了一盆好好的君子兰,便教她抱了回去。”
翠羽见是这等小事,便没放在心上,只随口道,“沈小姐是个心善的。”
溶月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于她,拿起书案上一本书卷看了起来。
翠羽如今对她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前给她添了热茶,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才翻了两页,便听到外头有人来报,说是长公主派了人过来。
溶月略微有些吃惊,靖宁这么快便准备好了?
她整整有些凌乱的鬓发,唤了人进来。
那宫女进得殿内,冲着溶月福身行礼道,“沈小姐,方才您走时,忘了将长公主送给您的簪子带走了。长公主特命奴婢给您送了过来。”说着,递过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
翠羽眸光闪了闪,上前接过那盒子,仔细打量了一眼递给溶月。
溶月接过,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几案之上,看向那宫女道,“回去替我谢谢长公主。”
她不知道卿靖宁是不是把那迷药放在了盒子中,以防万一,还是等到无人之时再打开看来得妥当。
那宫女应了,却并未告退,又道,“长公主说,请沈小姐打开盒子一观,看是否是您方才看上的那支。”
溶月心神一动。
卿靖宁这般吩咐,那就是说就算打开盒子也无妨,还能安了翠羽的心,回头查起来,也很难查到她的头上去。
她定下心来,勾唇一笑,拿起那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置于大红丝绒之上,流光溢彩,华贵非常。
溶月将银簪拿出,放在眼前看了看,面带赞赏道,“真是制作精巧啊,多谢长公主割爱了。”
“长公主说,只要沈小姐喜欢就好。那……奴婢就告辞了。”
溶月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方转回目光,将手中的簪子收入盒中,看向翠羽道,“你们这位长公主殿下,倒是个大方的。”
翠羽方才仔细看了一番,确定这其中没什么猫腻。又见溶月这语气似有嘲讽之意,只当溶月同卿靖宁的交好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罢了,愈发没了猜疑。装作听不出溶月的讥讽之意,陪笑道,“沈小姐说的是,长公主向来心慈。”
溶月皱了皱眉,似有些神情恹恹起来。“你下去吧,别老在我旁边杵着了,看得我头都晕了。”
翠羽不敢杵逆,因溶月一个人在殿中,四周都有专人把守,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遂应声退了下去。
确定翠羽的脚步声走远了,溶月才小心抓过放在一旁的那个盒子,打开来仔细观察着。
她本以为解药当藏在那丝绒之下,将簪子拿出掀开丝绒衬里一瞧,下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奇怪。
溶月眉头微皱,嘟哝了一声。又仔细拿起那盒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什么机关。
难道她猜错了,那迷药并不在这里头?
溶月沉了心思仔细一想,突然眸光一亮,拿起桌上的簪子,手指在簪身和簪头处摩挲着。摸到一处时,手一顿,再仔细一看,明显有一条卡槽的细缝在簪身上。
她手指微微一用力,只听得“咔哒”一声,簪身竟分离开来,里头原来竟是镂空的。
溶月将簪头镂空那一头在手上倒了倒,里面滑出两个小纸卷来,均用蜡封住封口,一个小纸卷上面还有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字:解药,泡服。
那另一卷必然是迷香了。照卿靖宁先前所说,似是燃在熏香中药效最佳。
她将两个纸卷照原样塞回簪身中,把簪子收好了,目光落在角落处燃着淡淡熏香的香炉之上,长长舒了口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只等着萧煜和苏凉那边传信过来了。
第二日,溶月用过午饭,借口要消消食,又往御花园而去。
因她这段时间日日如此,翠羽倒也不觉奇怪,未加阻拦便跟在她身后朝御花园走去。
溶月醉翁之意不在酒,假意赏着花踱着步,目光却四下搜寻着桃枝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处发现了低头侍弄花草的桃枝。
似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桃枝放下工具转身看过来,见是溶月,眼中神色一亮,却还是谨慎地待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溶月垂下眼帘,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