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赤狄士兵堂堂正正地同大齐交战的。”
溶月冷哼一声,带了嘲讽和讥诮。
“堂堂正正?真是好笑!卿彦他又想继承皇帝的宝座,又不想云州落入我大齐之手,居然想出绑架弱女子威胁主帅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你管这叫堂堂正正?罗文远,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溶月一时气急,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罗文远没有辩解,只吆喝了一声,一甩马鞭,马车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我们到哪里了?”溶月又问。
“快到新安了。”许是方才被溶月说得有些心虚,这次罗文远倒是没有沉默。
溶月心一沉。
新安,这么说,他们是往西行了,难道,罗文远想带他回赤狄都城大都?
溶月心下着急,掀开窗帘一瞧,眼下马车正在郊外驰骋。昨夜下了场大雨,地上一片泥泞,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咸湿气息,让人闻之颇有些反胃。
萧煜为何还没找到她?
溶月心下又是狐疑又是担忧。她知道,萧煜所拥有的势力绝非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虽说凉州不一定是他的地盘,但好几天过去了,却还没有他任何的消息,着实有些诡异。
难道,他陷入了什么困境?还是说,卿彦做了两手准备,派人在后面截住了追来的人?
溶月越想越有些心急如焚,突然又想到,萧煜他们要追上来,十有*是根据马车的痕迹追来的。罗文远孤身一人,没法再将马车痕迹隐藏掉,只得尽可能地加快速度与接应他的人汇合。
但昨晚下的那场雨,怕是把大部分马车印记都给冲刷掉了。
想到这,不由拧了眉头。
“停车。”溶月大叫。
罗文远并未停下马车,只沉声道,“郡主有何事?!”
“我要出恭!”溶月这会也顾不上避讳了,大声道。
罗文远一怔,道,“前方马上就到新安县了,到了县城中,我会替郡主找间客栈的。”
之前两日,溶月要出恭时,罗文远总会点了她的哑穴,并且亲自在恭房门口守着。
“不行,我憋不住了。”溶月坚持道。
罗文远似乎没想到溶月会说得这般直白,沉默了一瞬,还是勒住了缰绳。
溶月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冷冷地看着他讥讽道,“这荒郊野外的,四处杂草丛生,半个人影也没有,你就没必要再点我的哑穴了吧。”
罗文远面色依旧深沉,闻言只道,“郡主别走远了。”
溶月便不看他,转身朝草深处走去。
走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溶月蹲了下来,确定罗文远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了,自袖中掏出一条帕子,系在了一旁的灌木枝上。
刚做完这事,罗文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郡主,您好了吗?”
“催什么?!”溶月整理好衣裙站了起来,恶狠狠瞪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罗文远瞟一眼她方才待过的地方,见没什么异样,这才继续驱车前行。
溶月猜得没错,萧煜一行果然遇到了麻烦,不过,这麻烦不是来自于卿彦,而是来自于明熙帝。
明熙帝在军中的耳目自然不止习子豪一人,他鹰嘴峡一役露了那么一手,自然不可能瞒住所有人,所以明熙帝隐隐得了些风声,派锦衣卫前来陇西郡探寻萧煜的下落。
一个萧煜,一个沈司黎,明熙帝最忌惮的两人凑到了一块,自然让他十分惶惶而忧心,遂派了锦衣卫中最出色的人前来。
锦衣卫的精英出马,自然很快便发现了萧煜的踪迹。
萧煜先前出现在军营的事就算被明熙帝发现了也可以圆过去,毕竟,他初始的目的是为了给定远侯解毒。再者,他在营中除了在鹰嘴峡一役上指点了一番外,并未做其他出格的事。
但若让明熙帝知晓溶月被劫一事,就是大大不妙了。
攻下阆中后,定远侯并未下令即刻进攻下一城,理由是后方供给没跟上,得等到粮草到了之后才有精力继续进攻。
他说的是实话,明熙帝也暂未起疑心。
但若是溶月被劫一事走漏了风声,以明熙帝多疑的性格,定然会怀疑定远侯休养生息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溶月落到了地方手中。
现在军中的消息可以封锁住,毕竟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赤狄那边也暂时不用担心会泄露出来,因为以卿彦那等骄傲的性子,自然不想人知道自己为了获胜用了这等卑鄙的手段。
但如今锦衣卫已经盯上了萧煜,并且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他若甩掉他们,自然要花一些功夫,但这样一来,溶月那边便赶不上了。
左思右想,萧煜只能与苏凉兵分两路,他带着亦寒负责引开锦衣卫的注意,苏凉带着亦风并其他暗卫继续追踪溶月和罗文远的下落。
只是这么一耽搁,马车留下的印记便淡了不少,让追踪变得愈发艰难起来。
“苏公子,天机传信说前面几乎已经找不到马车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