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神策军是什么?”看到他面色的变化,溶月也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赤狄的一支精锐部队。”萧煜沉声道。
“莫不是那支传说中神出鬼没直接听命于赤狄皇上的军队?”沈慕辰也讶然。
“是。”
“此事当真是神策军所为?”顾长歌惊奇道,“就算神策军再神通广大,这刺客又是如何躲过重重的巡逻进入到营地后方的树林中的?”
“莫非是绕道树林的另一侧偷偷摸进来的?”溶月猜测道,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还是坚信,此事定跟军中隐藏的内奸有关。只是,这猜测无凭无据,一时也不敢贸然说出。
“箭矢的事,你有没有同两位副将说?”萧煜目光与溶月对视一眼,看清了她眼中的狐疑和不信。
“先前一直将心思放在将军所中的毒上了,这箭矢的事我也是方才才想起的。”顾长歌有些懊恼。
“无妨,待会你就去将这个发现告知习副将和罗副将,看看他们怎么说。”
溶月诧异地抬头看向萧煜,他这是想引蛇出洞?
见溶月看来,萧煜勾了勾唇角,趁人不查向她一眨眼睛,眸光潋滟。
溶月慌忙移开目光,定了定心神,清清嗓子道,“长歌,除了箭的问题,你还有没有想到什么异常?”
顾长歌皱了眉头,陷入沉思,想了一会,他迟疑着道,“还有将军身边的剑,好像也有些不大对劲。”
“箭?”溶月有些奇怪,“方才不是说过了么?”
“不,是落在将军身侧的佩剑。”
“怎么奇怪了?”溶月问道,“爹是去练剑的,身边出现了剑,很正常吧?”
“怪就怪在,那把剑并未完全出鞘,还有一半在剑鞘之中。”
一听顾长歌这话,溶月陷入沉思。
方才她就在奇怪,爹爹武功高强,就算是被人偷袭,也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直接被人一箭命中,可是听顾长歌的描述,爹当时竟没有一丝的反抗,实在让她觉得太过诡异。
现在听顾长歌这么一说,她脑中顿时浮上一个猜想。
“长歌,爹的那把剑,现在在哪里?”
“还挂在将军房中。”
“阿芜可是想到了什么?”沈慕辰看向她。
“哥,爹武功高强,不可能直接被人射中一箭而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猜想,爹是不是先被人下了药?而这下药的时机,很有可能就是在爹刚进入树林之际。”溶月目光在几人面上一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将军进入林中想要练剑,做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拔剑出鞘,这么说……刺客很有可能事先在剑上抹了让人失去抵抗力的药,再趁机一箭射向将军。”萧煜接口分析。
“可是为什么刺客要弄这么麻烦?”顾长歌不解,“他既然能接触到将军的剑,为何不直接在剑上下毒药便是?”顾长歌有些奇怪。
“因为……他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溶月和萧煜同时开了口。
溶月脸不由一红,收到萧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的目光后,点了点头,举起一根葱白的手指继续推测道,“刺客在这里想要营造出一种假象,那就是有人从林子的另一侧潜入林中,在林子里伺机对爹下了手。所以他才没有直接在爹的剑上动手脚,因为只有军营中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爹的剑,这样一来,他自己便也有了嫌疑。而那箭矢上所刻的三角形标记,不过是想让人完全信服,此事,就是赤狄派来的神策军所为。”
顾长歌听罢,满脸震惊,“你……你的意思是……此事不是神策军,而是军中的内奸所为?”
“是不是,等苏凉回来看过爹的剑就知道了。”溶月道。
“那……”顾长歌看向萧煜,“王爷先前说让我家箭矢上的发现告诉习副将和罗副将,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萧煜点头,“若苏凉能尽快替定远侯解了毒,我们就能尽快布下陷阱将此事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顾长歌便去了定远侯营帐中将他的剑给拿了过来。
萧煜将剑拿在手中,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突然目光一凛,视线落在剑鞘的靠近顶端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发着细微的幽光。
他看向溶月,“阿……郡主,借一下你的帕子。”
溶月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丝帕递给他,自己也紧张地凑了过去。
萧煜用她的帕子包住手,在剑鞘靠近顶端的地方用双指夹出个什么东西来。
“是什么?”溶月急问。
萧煜摊开手掌,洁白的丝帕上,赫然躺着一根顶端呈黑色的银针,比一般的银针要短,也细了不少。
“有人将这根淬了毒的银针插进了剑鞘靠近顶端处雕刻的花纹中,定远侯一握住这里,便被银针刺破了手指,毒素顺着伤口进入了身体中,这才给了那幕后之人可乘之机。”萧煜分析道。
“现在就等着苏凉过来看看这银针上到底是什么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