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后也迈了上去。
几辆马车便合成一个车队,缓缓朝城门处驶去。
因为有视线准备好的路引文凭,几人没费什么力气便出了城门,又行了一段路,道路渐渐颠簸起来。
沈慕辰坐在车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突然马车一抖,似乎经过了一个坑洼之地,沈慕辰不查,手中的书没抓稳,掉在了地上。
他俯身欲拾,突然马车又颠簸了一下,座椅下的镂空柜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沈慕辰面色突变,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向那柜子。
为了合理利用空间,马车中的长椅下定然会做成空心的,以便能放置些杂物在里头。这次出门,因行李物事大多数都放在了后头专门的马车里,所以这柜子中应该只有一床在马车上小憩时用的薄毯才是。
并无重物,为何会传来方才那声声响?
沈慕辰微眯了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柜门。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
这辆马车颇大,座椅自然也做得宽而大,能够容纳一人躺卧在上面稍作休息。那么……这柜子里定然也是藏得下一个人的。
沈慕辰的眸光沉了下来。
他想了想,用脚尖踢了踢柜门。
此时的柜中果然躲了一人,正是方才出发时不见踪影的溶月。
她昨日左思右想,觉得哥哥这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主意,既然如此,便只好先斩后奏了。
她知道为了出行方便,沈慕辰定会选择府中最宽大的那辆马车,所以今日早早便起了床,藏在了这长椅下的柜子里。
躲在柜子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柜门下虽然留有一丝缝隙,但柜子中久不通风,空气十分浑浊,呼吸都有几分困难。何况空间又狭小,躲在里面实在是憋屈得很。
可是溶月不敢贸然出来。
她估摸着此时刚出城门不久,若是她现了身,沈慕辰一气之下打道回府先将她送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她在柜子里虽然躲得十分痛苦,还是咬紧牙关静静地蜷缩在里面,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除了马车底下车轱辘的滚动声,溶月便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了。
好不容易又行了一段路,溶月却发现路变得越来越难走起来,时不时颠簸两下。
刚经过一个大坑,车体蓦然一抖,溶月差点没叫出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情绪刚刚放松一点,又陷入了一个坑里,溶月不查,脑袋“咚”的一下便撞到了柜门上。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柜门外的动静,生怕沈慕辰发现了什么异样。
等了一会会,外面似乎没什么异常,溶月长长舒一口气,高悬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突然,柜门外却传来“咚”的一声清晰的声响。
溶月吓了一道跳,正在揉着肩膀的手不敢再动弹,僵硬地搁在肩膀处。
她存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方才是幻听,沉下心来刚想再仔细听听,便听到外头又传来一声敲击声。
难道哥哥发现里头有人了?
溶月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出去。
正在这时,她听到沈慕辰沉郁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阿芜,你还要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溶月只得任命地钻了出来。
沈慕辰看着灰头土脑形容狼狈的她,不禁皱了皱眉,“阿芜,你到底在搞什么?”
溶月朝他露出讨好的一笑,洁白的贝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让人心生怜爱,手顺势挽上了沈慕辰的胳膊。
“哥哥,你别生气。”
“你就那么想去?”沈慕辰凝视着他冷声道。
溶月忙不迭地点头,“哥哥,我实在是不放心,让我呆在府里巴巴地等着你们传来的消息,实在是太煎熬了。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会闯祸,也不会让人发现我女子身份的。”
沈慕辰看着一声普通男装打扮的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过方才玉竹给他的那个包袱,摊在腿上打开来。
他满脸黑线地看着包裹中各色各样的小厮衣服,抬头看着溶月,“你倒是准备得充分,连小厮衣服都给准备好了。”
溶月眉眼弯弯,“是啊是啊,我想来想去,还是扮作你的小厮最为保险了,你此次不是正好未待随行的小厮么?你放心哥哥,我一定伺候得你妥妥帖帖的。”
“得了。”沈慕辰瞟一眼她散乱的发髻和沾满灰尘的面容,掏出袖中手帕递给她,“坐稳了,再把脸给擦一擦。”
溶月眼神一亮,“哥哥这是同意我跟你去了?!”
沈慕辰无奈地白她一眼,“你准备得如此充分,我若是再阻挠你,你该得恨我一辈子了。”
溶月唇畔笑意愈发深了起来,接过沈慕辰的帕子将脸上的灰尘擦了干净,又重新将散发绑了个小髻,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小厮的模样出来。
沈慕辰瞟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