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老夫人痛得“嘶”了一声,费了好大气力才平息下心中的怒火,这才不快地朝着后头伺候着的碧锦嚷道,“扶我回房!”
定远侯和溶月一起出了荣喜堂,因定远侯还有些事需要同侯夫人商议,溶月便带着玉竹云苓自己回了梨落院。
她坐在书桌前,仔细打算起来。
爹过不了几日就又得启程先回凉州了,娘坐完月子再调养个十来天也该动身了,也就是说,留给她处理事情的时间不过四十来天了。
表哥和表姐那里定是要去告个别的。同萧明曦相识一场自然也是要去的。
至于她的仇人们。
沈滢玉是真疯了,暂时就不对付她了。
沈汐云最近消停了不少,似乎在一心一意地待嫁。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只要她暂时不生什么幺蛾子,也可以先放过她。
只是萧梓琰,溶月咬了咬牙,走之前定要送他份大礼才行。
溶月本来是想列个单子出来,结果脑子里思绪有些乱,笔下写出来的东西便跟鬼画符一般。
她将宣纸揉了揉投进了纸篓里,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正思索间,云苓从门外走了进来,嘴里唤着“郡主”。
溶月只得先把心事放到一边,朝云苓望去,“怎么了?”
“郡主,宫里给您下了帖子。”
溶月眉头一皱,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萧姝瑶,邀她明日宫中赏菊。
好端端的,萧姝瑶怎么会请她去赏菊的?
事出反常必为妖。
溶月将帖子放在桌上,望着上头的落款出了神,看来明日之行,必然不会简单!
晚上在清芷院吃过饭,溶月提起了明日萧姝瑶邀她入宫的事,侯夫人也是有些不解,叮嘱她一定要万事多加小心。
溶月应下,又同娘聊了一会才回了房。
今晚夜色很好,天空中繁星点点,凉爽的夜风带着秋日的气息拂面而来。
溶月进了房间,却觉得精神得很,倒也不急着睡,就着明亮的灯火看起书来。
玉竹见她看得入神,给她添了茶水,也不打扰,静静悄悄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四下一片静谧。
溶月看了一会,见烛光渐渐暗了下来,便起身走到烛台旁用簪子挑了挑灯芯。又嫌仍不太亮,拿出另一盏烛台来准备也点亮了。
突然身后一阵冷风袭来,吹得灯芯一晃。
溶月心下一凛,垂目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方才的烛台握在手中,假装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
手却是蓦然一扬,手中尖利的烛台狠狠朝前刺去。
来人愣了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禁锢住了溶月的手腕,烛台“当啷”落地,在地上滚了一滚发出“咕噜”的声响来。
溶月来不及抬头,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其不备,偷偷伸出左手,手上赫然躺着方才用来挑灯芯的银簪。
她银牙一咬,拿起银簪朝抓着自己的手腕刺去,划出长长一道血痕来。
那人不备,手一抖松开了溶月的手腕。
溶月忙退后几步抬眼看去。
就着幽幽烛火,溶月总算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容,却似被一道闪电劈过,呆呆惊在了原地。
溶月瞪大了眼睛讶然道,“萧煜,怎么是你?!”
萧煜没有出声。
隔壁的玉竹却听到了动静,开口问道,“郡主,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溶月慌忙沉了情绪应道,“我还要看会书,睡觉前叫你再进来。”
玉竹清脆应了一声,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溶月长舒一口气,这才又把目光转向萧煜。
今日的萧煜却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许是因为为了夜色中行事方便,他难得的穿了一身墨黑色锦衣,腰系宝蓝玉带,愈发衬得他面若新月,肤如凝脂。
一双眸子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却似乎比以往更黝黑了几分,深不见底,缠缠绕绕笼着浓雾,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溶月的眼睛,眼中的情绪看得溶月心中一颤。
溶月慌忙别开眼,眼神正好落在他方才被自己伤到的手臂上。簪子并不锋利,但她下手极狠,萧煜的手臂已经开始渗出了斑斑血迹。
当下也顾不上萧煜为何深夜出现在她房中了,抿了抿唇,不敢抬头看他,只小声道,“对不住,我没想到是你,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罢,转身欲走。
身后却蓦然响起萧煜的声音,“你要离开京城吗?!”不同于以往的清朗,今日他的声音里,低沉中带了一丝沙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
溶月一怔,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回目望去。
还未来得及反应,萧煜上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她罩住了,他又问了一遍,“阿芜,你要离开京城吗?”
闻着鼻尖似有若无的寒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