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未在椅子上坐下,只在厅中焦躁地转着圈,伺候她的侍女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见溶月过来了,萧明曦眼神一亮,忙迎了上来。
“明曦,你怎么过来了?宫中的宴会散了吗?”溶月好奇道。
萧明曦点点头,关切道,“侯夫人怎么样了?生了吗?”
“生了个小弟弟,我娘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萧明曦舒一口气,“那就好,恭喜你了!”说完,又满眼歉意地看向溶月,“我答应了你要照看好侯夫人的,可是居然出了这样的事,要是侯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我可真是要愧疚死了……”
溶月正色道,“明曦,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不相信我娘这事是巧合,既然是人为,就必定防不胜防,就算是我在场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说起来,娘这事还真的好好感谢感谢萧煜才行,若不是他出手,娘现在……溶月都不敢想下去了。
好在萧明曦也不是那等扭捏之人,听得溶月这么一安慰,心中放宽了不少。顿了顿,又道,“我今日急着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溶月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是你四姐姐的事。”萧明曦四下看了看,“方便去你房间里说么?”
溶月忙点点头,“当然了,跟我来吧。”
两人急匆匆赶到了梨落院,溶月吩咐玉竹和云苓在外头守着,这才关上门,同萧明曦坐了下来。
“我四姐姐那里,到底怎么回事?”溶月皱了眉头狐疑道。
“你见到她了吗?”
溶月点点头。
“我也见到了。”萧明曦一抖索,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是在凌波殿前见到的。”
“凌波殿?”溶月想了想,恍然道,“是那个宫女准备带我去换衣服的宫殿?”
“是。”萧明曦抬头看着溶月,“溶月,我记得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没有换,你没有进那座宫殿是不是?”
溶月摇摇头,这点她并没有什么好隐瞒萧明曦,便如实道,“我走到宫殿门口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借口要出恭将那宫女给甩开了,正往回走时便碰到了你。”
萧明曦微舒一口气,似乎有些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幸好你警醒,否则遭殃的可就是你了!”
溶月越听越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明曦急急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这事,还得从你同侯夫人走了之后说起。你走了之后,我又回到了宫宴上,正百无聊赖之际,突然发现沈滢玉从外头回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我这才想起侯夫人跌倒时,沈滢玉似乎不在殿内,她回来后一直看着角落处燃着的香,似乎在计算着时辰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又起身悄悄溜出了秋水殿。”
萧明曦缓了口气,接着道,“我心下好奇,也起身悄悄跟了过去,瞧见沈滢玉行进的方向似乎是朝凌波殿去的。当时我还纳闷,她身上的衣服又不用换,去凌波殿做什么?我怕她发觉,不敢跟着太紧,远远地见她进了凌波殿,这才闪身从树丛里出来了。正准备跟上,便看见另一条道上急急走来两个人,一人是太医院的太医,手里提着个药箱,另一人是个宫女模样的女子,我当时瞧着面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那宫女冲着我匆匆行了个礼,带着那太医急急忙忙也往凌波殿去了。”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又继续道,“我见她们一个两个都往凌波殿去了,愈发好奇起来,便也跟了上去。还未走近,便听到殿内传来一声尖利而恐怖的叫声,我隔了有些距离,都觉得耳膜快被刺破了。”
“是我四姐姐叫的?”溶月心中的猜想开始渐渐拼凑起来,不由有些心惊。
“是。”萧明曦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当时虽然有些害怕,但到底好奇心占了上风,咬咬牙又走近了些。这时,只见先前我见到的那个宫女也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般,身后跟着的那个太医更是两股战战,走路都走不稳了。我见他们这样,愈发奇怪起来,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头跑进了殿里想看个究竟。”
她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眼中浮现出一丝惊恐来。
溶月见她这样,心中也浮上一丝诡异的感觉,大白天的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明曦闭了闭眼调节了一下情绪,这才又缓缓开了口,“我一进殿里,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味道中带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另一种粘稠的腥气,隐隐还夹杂了一些异香。偏殿的门是开的,我在原地愣了愣,转了身子朝偏殿里头看去,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萧明曦大睁了眼睛,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我看到了满床的血,通红通红的,生生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敢再看,赶紧跑出了殿外。”
溶月不由大吃一惊,难道是……?
萧明曦吞了吞口水,努力平复了一下波动的情绪,面色这才渐渐恢复正常。“这边的动静自然有人听到了,很快便有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最后连皇上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