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啊。
宝笙带了人去收拾一片狼藉的正厅了,宝琴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
沈滢玉没有反应,眼神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
宝琴只好又唤了一声。
这回倒是有反应了,通红的眸子含煞般射过来,似乎要将她生吞了一般。宝琴一瑟缩,也不敢提吃饭的事了,只大着胆子结结巴巴劝道,“姑娘,您这么干坐着也……也不是个事儿……”她吞了吞口水,在沈滢玉仿佛能杀死人的目光中接着道,“您倒不如想想办法,如何求得三夫人的原谅,让她早日解了您的禁足。”
沈滢玉听了她这话,目光未动,良久,突然绽出一星簇亮的火花来,阴狠狠道,“你说的对,我得想个法子!”
宝琴以为沈滢玉想通了,不由一喜,趁势道,“姑娘,那现在摆饭吗?”
“嗯。”沈滢玉随口应一声,一头钻进了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摊开的宣纸发呆。其实……她还有一事没有跟娘说,在行宫的时候,五皇子曾找过她,说他可以娶她,但只能是侧妃。而且前提是,她要帮他得到沈溶月!
沈滢玉本以为五皇子不过是说说而已,不料自从那一次之后,五皇子便再也没找过她。只在快回宫之时托人给她带了话,说若她想通了,便着人给他传个信,他自会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这些日子,她嘲笑着沈汐云的同时,心底却也在滴着血。五皇子说,他要娶沈溶月,只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地位。如今他在宫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若再不娶一个地位高的皇子妃,日后这宫中便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沈溶月!凭什么?!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拥有所有的一切!
沈滢玉越想越不甘起来,眸中通红含煞,面上一片黑沉。沈溶月,既然我不能好过,那便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当天,沈府后门处出现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下面压了条通红的布条。有面容寻常的乞丐经过后门处的巷子时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酉时刚过,又有一伶俐小童到了沈府后门,他四下张望了一番,一脸警惕。很快,后门便被打开了,露出一脸慌张的脸,不正是沈滢玉身边的宝琴?她急急忙忙将一张卷好的纸条塞到小童,什么也没说,“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此时天色渐晚,远处残阳似血惊悚。小童抬头看一眼天边的晚霞,压低帽檐,飞快地朝着城中跑去。
*
很快又过了些日子。
沈滢玉这段时间一直很安分,三夫人以为她真心悔改了,便将看守的人撤出了弄玉院。
沈滢玉被禁足又被解禁的事溶月自然是知道的,她隐隐察觉出这事应该跟她通过李嬷嬷放给太姨娘的消息有关。不过如今她不大得空管这些事情,娘已经怀了快*个月了,越到最后关头,她越不敢掉以轻心,一有空便往清芷院跑。
这日,谢采薇递了帖子进府里,说是想请她过几日去街上逛逛。
接到帖子的时候,溶月正在娘房中陪她说着话,看完帖子,便想拒绝。这会儿,她是实在不敢分心,也抽不出空去赴谢采薇的约了。
侯夫人接过帖子看看,笑道,“阿芜,你都在府里头憋了快一个月了,你就这么不放心娘啊?不是有念夏还有周嬷嬷吗?你就放心出去玩玩吧。”
“可是……”溶月迟疑道。
“别可是了,娘给你做主了,快回了采薇,说到时你会准时赴约。”侯夫人笑道。
溶月拗不过,只得应下了。
很快便到了约定的那日。
云苓正要进来替她梳妆,突然一拍脑袋,“郡主,奴婢忘了跟您说件事了。”
“什么事?”溶月狐疑地看向她。
云苓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上次表姑娘派来传信的那人说,让郡主您今日出门的时候着男装。”
溶月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要求?不过也怕谢采薇觉得两个姑娘家在外不方便,想想换上男装的确会好一些,便依言找了套以前的男装穿上。
“走吧。”
一切妥当,溶月看了眼同样换好了小厮衣服的玉竹和云苓,勾唇一笑,奕奕风华,风流俊朗,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谢采薇和溶月约了在长安街尽头见面,当时溶月还在纳闷,都到长安街了,怎么不直接上门来找自己?直到见到了谢采薇,溶月才有了答案。
因为……谢祁也眉眼含笑地立在了一旁,见他过来了,眉眼一亮,含笑冲着她点了点头。
“表哥……”溶月一脸错愕,看向谢采薇,“表姐,你没说表哥也会来啊?”
谢采薇不好意思地别了眼,轻咳一声,“表哥正好今日休沐,听说我约了你出府,不放心我们,便也跟着来了。”心中却在腹诽,哥哥想见表妹,还非得拉上自己做幌子,真是没出息,回头一定要好好敲诈他一顿去。
溶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在谢采薇和谢祁身上逡巡了一番。谢采薇怕被她看出了端倪,忙上前拉了她的手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