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右边那按钮道,“再按动一下这个按钮,银针便会自动回到盒中。”说着,又给她示范了一下。
溶月看见没入树干中的银针倏地又收了回来,不由惊叹不已。能反射银针的暗器并不少见,能自动回收银针的暗器却是个稀罕宝贝了。
她好奇地接过萧煜手中的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猜测道,“莫非这里面装了磁石?”
萧煜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道,“所以这银针的射程只有几尺远,若是超过了这个距离,银针便收不回来了。”
瞧见溶月爱不释手的模样,萧煜眉眼柔和了几分,“你的鞭子擅长远程攻击,若是近身搏击,你没有武功会很吃亏,有了这银针,好歹也能挡上一挡了。”
溶月闻言,心中一悸,只觉得这小小盒子中包含的沉沉情意让它蓦然便得滚烫起来了,她不敢抬头,只闷声问道,“你特意为我做的?”
萧煜点头,“日后阿芜若遇到危险,也能做防身用。”
溶月心中微动,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双唇嗫嚅了一下,“这礼物太贵重了,只是……”
萧煜不待她说完,打断了她“只是”后面的话,“就当我送给阿芜的生辰礼了。”
溶月抬头与他对视,灯火映染在她秋水流彩的眼眸之中,耀射出七彩琉璃般的光晕,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这布置便已经很让我开心了。”
萧煜直直盯着她,良久才道,“你便收下吧,若是你受了伤,我也会很不安心的。”
他这话说得暧昧,溶月不知该作何感想。胸口起伏了一下,终于将盒子收入掌中,对着萧煜行了个全礼,“谢谢!”
萧煜这才勾唇笑笑,“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溶月强忍着才压下心中想出声向萧煜问个清楚的冲动。她想问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好,是因为喜欢自己吗?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也不过十二三岁,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似乎有些不妥,只得敛下心中的异样,装作懵懂地点了点头。
萧煜道,“时辰不早了,我先送阿芜回听泉居吧。”
溶月将盒子收入袖中,点头应下。
萧煜便在前头开路,朝来时下船的地方走去。
溶月的目光落在树上的琉璃灯盏之上,犹疑着道,“这灯……”
“无碍,亦风自会来收拾。”
隐在暗处的亦风尴尬地咧了咧嘴,早知道这收拾摊子的重任要落在自己头上,自己便不给王爷出这主意了。他瞪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亦寒,眼中透出威胁之意,意思是待会他也跑不掉。亦寒眉一扬,似在无声地说,我还要去跟着王爷,便不奉陪了。
溶月听到萧煜的回话,顿时唇畔一僵,这么说,方才她和萧煜所说的话所作的事全被亦风看在眼里了?
想到这里,不由带了些怨气看向萧煜。
萧煜被她看得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凑近了一些道,“阿芜放心,亦风是方才才到的,先前都在岸边守着。”
溶月被他温热地呼吸弄得心里有些痒痒的,忙将身子挪开了一些,脚下加快,走在了前面。萧煜笑笑,抬步跟上。
到了泊舟处,萧煜将固定船身的绳索解开,扶着溶月上了船。溶月望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想到白日之事,出声问道,“白天澄湖中的那具尸体的身份有眉目了吗?”
萧煜摇摇头,“已经着人在查了。”说着,用竹篙在岸边一撑,小船便荡了开来。
溶月迟疑了一瞬,咬咬唇抬头道,“你同宜安公主的关系怎么样?”她若不问出来,只怕心中的疙瘩会越结越深。
萧煜诧异地抬头看向她,“阿芜怎么突然问起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沉,“我听说是宜安提议游湖的,难道白日之事,是她对你下的手?”
溶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灼灼地看着他,“王爷先回答我的话吧。”
萧煜沉吟片刻,面露不解,冷然道,“我同谁关系都不亲近。”
溶月闻言失笑,心中一缕单薄如烟的疙瘩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把萧姝瑶的龌龊心思说出来了,毕竟她现在也只是猜测,何况如今自己也并无立场去置喙于她。便摇摇头,“白日之事,应该只是不小心吧,毕竟,宜安公主没有理由来害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溶月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煜面上的表情,见他面容如常,便知道他并不知晓萧姝瑶的龌龊心思,不知为何,心中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闲聊之间,岸边已到了。两人依旧循了来时的路到了听泉居,萧煜便又揽了她跃过围墙跳了进去。
出来时窗户未关,依旧带着她从窗户中进了房间。
把溶月安全送到房中了,萧煜让她好好休息,转身刚想离开。
“萧煜!”
身后溶月清婉出声,似悠悠的羽毛拂过耳畔。
萧煜身形一顿,这是阿芜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抑制住内心的狂喜,面容淡然地转过身去。
“阿芜还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