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了眉眼,此时关系重大,她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自己一家先避开这个风头才行。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谁?”溶月收回思绪,看向门口。
“郡主,是奴婢。”玉竹轻声应答。
溶月长吁一口,吐尽了心中的浊气,这才坐了起来道,“进来吧。”
玉竹推门而入,目有忧色,手中端着新鲜的冰块,“郡主,您没事吧?”方才云苓出去同她一说,玉竹真有些放心不下,这才赶着过来了。
溶月此时面上已恢复从容,淡淡地点点头,“我没事了,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罢了。”
见她如此,玉竹知道郡主不愿多说,便知趣地不再追问,只汇报道,“郡主,思蕊奴婢已经安排好了,您现在要不要传膳了呢?”
“好。”溶月压下心中隐隐的担忧,点头应下。
*
日子这样如流水般的过了几日,溶月总觉得在这样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暗流,不知哪一天会突然喷涌出地表。
算一算娘亲也怀孕快七个月了,因为是随驾前来,外头的书信递不大进来,只有前些日子哥哥好不容易才托了人递了一封家书进来,信上说家中一切安好,娘的身体也不错,让她不用担心,好生在行宫呆着,遇事要谨慎一些。只是可惜今年她的生辰不能陪在她身边过了,回去之后一定补上。
说起来,今日便是溶月的生辰了。到底是心中藏了些事,溶月隔天夜里睡得并不安稳,第二日早早便醒来了。
听得溶月的呼唤,玉竹忙进来伺候着她梳洗好了,又特意挑了件蜜合色梅花镧边海水江崖裙,因为衣裳式样繁复,所以发上只斜簪了一支海棠滴翠玉簪子,倒也不显得重重堆砌,只觉得浓淡相宜。
这边溶月刚妆扮妥当,便见云苓喜气洋洋地端了个青瓷碗进来了,碗中盛着一个莹白的鸡蛋。
她将青瓷碗放在溶月面前,笑吟吟道,“郡主今日是寿星,快将这个鸡蛋给趁热吃了。”
溶月笑着接过,用筷子将碗中的鸡蛋夹了起来,“我生辰之事,你们没有同旁人讲吧?”
“没有。”云苓摇摇头,“便是叫厨房煮鸡蛋过来都只说郡主突然想吃了。”
溶月这才放下心来,慢慢地将手中的鸡蛋吃完了。不是她太小心谨慎,实在是这样的风尖浪口之上,她不想大家再把目光过多地投向她。这生辰反正年年都要过的,今年不庆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吃完叫云苓收了碗下去,便听得小宫女来报说谢采薇来了。
溶月忙着人将她请了进来,一边穿好鞋子迎了出去。
进了屋内,谢采薇笑意盈盈道,“表妹生辰快乐。”
“谢谢表姐。”溶月开心道,又将她迎到榻上坐了下来。
谢采薇坐下来,朝身后的暗香示意了一下,暗香便将怀中抱着的卷轴递了上来。谢采薇接过,又递给了溶月。
溶月好奇地接过,侧了头看向谢采薇,“表姐,这是什么?”
谢采薇眉眼弯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展开看看便知道了。”
溶月小心将画卷在榻上展开,待看清卷上的画作时,眸色一亮,看着谢采薇一脸雀跃道,“是齐白的《松柏高立图》!谢谢表姐!我想了好久,却一直没找到,表姐是在哪里找到的?”
谢采薇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羞赧一笑,“我也是知道你一直想要这幅画,便托了哥哥去帮忙找找,最后终于在一个民间的收藏家手里找到了。说起来,这功劳还要归哥哥呢。”
溶月微微怔愣了一下,很快又扬起一个明亮的笑脸,“表哥要感谢,表姐自然也是要谢的!”
谢采薇便不再推辞,两人又闲聊起其他的话来了。
坐了一会,溶月突然想起昨日自己与自己对弈时有一步棋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了,表姐棋艺比自己好,便摆了棋盘,向谢采薇请教了起来。
谢采薇仔细看了看,又同溶月讨论了一番,溶月顿时觉得心中醍醐灌顶,昨日没想通的地方一下便明了了。
谢采薇看着她掩唇笑笑,打趣道,“表妹,姑姑棋艺那么好,连祖父都赞不绝口,怎么你半点也没遗传到姑姑的好棋艺啊。”
溶月假咳了一声,垂眸掩下眼中的羞赧神色,转了话题道,“表姐,今日天气可真好啊,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听说澄湖的红莲开得正好,不如我们前去看看?”
谢采薇被她这么一说,也来了些兴致,便应下了,两人正待朝屋外走去,又有小宫女在门外来报。
“何事?”
“回郡主的话,沈小姐求见。”
沈汐云?她来做什么?溶月眼中的亮色瞬间暗了下来,“让她进来吧。”说着,同谢采薇一起去了正厅。
沈汐云今日一袭藕荷色缠枝莲纹绫衫,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一扫前几日的颓败和狼狈。
“二姐姐。”溶月淡淡地同她打了声招呼,让人上了茶上来。“不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