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担忧的神色加重了一分,“你额头也有些烫,不会是着凉了吧?要不我派人同父皇母后说一声,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还是先回房吧,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难得有人帮她劝溶月离场,沈汐云忙装模作样附和道。
沈溶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沈汐云还真是按捺不住了。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沈汐云,见她脸上也隐隐透出些潮红来,莫非自己这时辰估摸早了,药效其实还未完全发作?不过戏既然已经唱到这了,便只能继续唱下去了。
她点点头,虚弱道,“应该不是着凉,许是太热了,我出去走一走吹吹凉风便好了。”
萧姝玥点头应下,派人去跟皇上说一声。片刻那宫女便过来回复说皇上应允了,让郡主小心一些,晚宴也快散了,便不用回来了。
溶月谢过,带着玉竹悄然退席。萧姝玥担忧地目送着溶月离去,自然没看到沈汐云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
溶月走了没多久,沈汐云却也隐隐觉得有些热了起来,她连喝了几口凉水也没压下去。有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腾而起,浑身上下有种异样的感觉,眼前妖娆的舞姬身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方才明明看着溶月喝下了那杨枝甘露,何况她刚刚也有了中毒的迹象,为何自己现在却像中了那药一样?难道是因为那香味?可是凝墨上前的时候,她已经屏住了呼吸,自认没吸入一分一毫去了,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沈汐云此时脑中已经完全烧了起来,身体越来越燥热,内心叫嚣着想撕扯自己的衣衫,好不容易才用理智克制了下来。
此时身后的凝墨也察觉到了沈汐云的异样,悄悄上前几步,在她耳边悄声道,“小姐,您没事吧?”
为了不让人发觉,凝墨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汐云的耳廓上,沈汐云不由浑身一颤,顿时起了一身起皮疙瘩。
她用力咬了咬唇,痛意刺激了她的神经,这才觉得脑中清明了一些。她并未回头,只咬住牙狠狠道,“我怕是也着了道了,你不要声张,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凝墨一惊,忙退后一步悄然抬眼看一眼上首,“似乎要结束了,小姐您再忍一忍。”
沈汐云看一眼对面,见萧梓琛已经离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不管自己为何会中了药,只要萧梓琛同沈溶月的事一成,今日就算没白筹划。
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皇上终于宣布宴会结束,沈汐云长舒一口气,再也等不了了,忙示意凝墨跟着她快速离去。
她走得匆忙踉跄,正好被皇上看到,眸中的神色又深了一分。沈司南这个女儿,野心大也就罢了,偏偏连该有的礼数也不曾有,倒是明珠那个孩子深得自己心意。他的目光在还未退席的余下四个皇子面上一扫,心中打着盘算。
沈汐云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清凉殿,这会刚散席,轿辇还未备好,好在她住的地方离清凉殿并不是很远,只要穿过泌水湖上那座桥,再绕过一座小花园便能到了。
沈汐云一路走得跌跌撞撞,似乎感到体内的药效越来越强。凝墨见她走得艰难,便想上前来扶她,被她一把掀开了去。她现在身子异常敏感,被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望着桥下清凉的湖水,她恨不得立马跳下去泡个冷水澡才好。可是她不能!若她现在跳下去,明日宫中便会传遍,到时她今晚好不容易积累回来的名声又得毁于一旦了。
好不容易过了这座桥,眼见着居所就在眼前了,沈汐云使劲掐了掐手背,保持着最后的清醒,用残存的一丝理智给自己打着气。
再坚持一会,很快便到了,到时泡上三个时辰的冷水澡,这药应该就能解了。
不料刚微微松了口气,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溶月走出清凉殿,隔得远了,还能听到那边的丝竹礼乐之声隐隐传来,倒衬得四周愈显静谧。
一轮皎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偶有云雾飘来,遮了月色,月光朦胧照于宫殿飞檐画栋之上。
溶月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到听泉居,然而双腿却越来越软,渐渐有些迈不开步子来了。玉竹察觉到她的异样,焦急道,“郡主,您没事吧?”
溶月摇摇头,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底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百爪挠心一般。她略一思索,就知道自己怕还是着了沈汐云的道了。既然萧煜说那碗杨枝甘露没有问题,那问题便不是出在那上面,沈汐云究竟是何时下的手?
溶月理不出头绪,只得集中精力思考怎么样才能从眼前的困境中脱身。她拜托了萧煜两件事,一是将中了药的沈汐云放入萧梓琰房中。二是将萧梓琛打晕,不让他找上自己。
萧煜既然答应了帮自己,那这两件事便不会出了差错。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避开人群回到听泉居去,若叫人瞧见自己这幅样子,前面所有安排的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她抬目四下瞧了瞧,见旁边是一座小花园,园中花香四溢,月光如瀑,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