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玥则走到了她旁边坐下,似乎心情颇好,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众人忙对着帝后行了一礼,坐下来时,萧姝玥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溶月,我知道郑昭容被杀的内幕了。”
郑昭容被杀的事,对外宣称是她不小心撞见了乔源偷盗宫中之物出去贩卖,被乔源杀人灭口。而梁嫔,则在今晨传出了暴病身亡的消息。
梁嫔病得太过突然,人们自然纷纷揣测,然而皇上立刻便颁布了禁令,严禁宫中之人再议论此事,一经发现即刻处以绞刑,大家虽心下好奇,但到底小命要紧,也不敢再放到明面上来谈论。现在却又被萧姝玥提了起来——
溶月清清冷冷转向萧姝玥,“溶月是惜命之人。”堵住了她的话头。
萧姝玥碰了个钉子,皱了皱鼻头,嘟嘟囔囔了几声,不过终究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顿了片刻,她又小声问道,“听说今晚的贵女都是要表演节目的,你准备了什么?”上次那个舞鞭作画让她大开了眼界,所以今日她特别期待溶月的节目。
溶月张了张嘴,刚待开口,入口处传来内侍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慌忙起身,目光都聚集到了入口处缓缓走来的太后身上。
太后的坐席与皇上齐平,皇后和惠妃的坐席设在下首一点,再下面便是其他几位嫔妃了。
众人迎了太后入座,又行过礼,这才又窸窸窣窣坐了下来。
太后眸光转向皇上,点了点头,示意晚宴可以开始了。
皇上见人都来齐了,便示意众人安静。
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今日天朗月明,大家欢聚在此,不必拘礼,好生享受宴会便是。”说罢,将杯高举,带头干了杯中的百花琼浆。
众人也纷纷举杯,场内一派和睦融融的景象,皇上便宣布开席。
汪忠上前传了舞女歌姬上来,便有穿着单薄纱衣的舞姬翩翩袅袅出场,妆容妩媚妖娆,脸上笑容魅惑动人,身量婀娜多姿。她们轻举莲藕般玉白的双臂,在轻纱的掩映下舞出各种动人的姿态,广袖长挥,端的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一时间丝竹管乐之声萦绕于耳畔。歌声婉转,舞姿妙曼,笙歌燕舞间,众人都似被这样香风细细,环佩叮当的景象迷了双眼,觥筹交错,高声攀谈,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一曲舞罢,场中的气氛渐渐火热起来。
皇上趁兴道,“朕听皇后说,各位世家小姐都是多才多艺,上次赏花宴时朕不曾见识,今日便让朕开开眼罢。”
皇后笑着附和道,“难得皇上如此好的兴致,诸位小姐可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行。”她顿了顿,扫一眼左边女子席上,“不知哪位小姐愿意第一个献艺?”
溶月因得了皇上的金口允诺,便也不着急,只不动神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皇上,臣女愿抛砖引玉。”场中沉默了片刻,有人出声道。
溶月循声望去,原来是不远处坐着的马丽虹,便是上次老夫人寿宴时见过的那个欺负宋锦如的吏部尚书之女。好巧不巧的,马丽虹今日也穿了一身与她颇为相似的石榴红广袖宫装。
她自然也看到了坐席上的溶月,先是一愣,很快眼中露出一丝挑衅来。挺了挺胸,扭着腰肢走到了场中。溶月不以为然地笑笑,她这是可着劲儿想把自己比下去,可惜却打错了算盘。
溶月平日的装扮,多以淡色裳服为主,不施粉黛,一半是她觉得红衣太过张扬,另一半是因为她懒得折腾。然而她其实是极适合穿红衣的。她肤白,一袭红装更是称得肤如凝脂,红唇凤眼,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流婉转,比之以前的出尘之姿,今日却多了几分娇媚,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而马丽虹五官略带英气,肤色微黑,红衣反而夺了她本身的出彩之处,两相比较,马丽虹便有了东施效颦之嫌了。
她淡淡一笑,避开了马丽虹挑衅的目光。
马丽虹心下懊恼,眸色一横。上首的皇后已出声发问道,“不知马小姐想表演何节目?”
马丽虹脆声道,“臣女表演剑舞。”
溶月饶有兴致的望过去,没想到马丽虹居然还会舞剑?有点意思。
片刻,便有太监抬上两面大鼓,又有宫女上前,奉上一对短剑。
马丽虹伸手将剑取过,鼓声响起,她手腕轻轻旋转,短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如银蛇吐信,游龙穿梭。鼓点愈发急促,剑影也骤如闪电。一时间之间殿内红衣翻飞。
溶月面上带了点点笑意,这个马丽虹,看不出还真有一套。这套剑舞虽然御敌没什么用,但胜在招式繁杂优美,做观赏用是最好不过了。可惜马丽虹为了好看,选了套广袖宫装,显得有点束手束脚。若是能换上一袭窄袖骑装,必能身轻如燕,舞得更好看。
鼓点熄了下来,她站于大殿中央,面上带着激烈运动过后的潮红,微微有些气息不稳。
“好。”出声的是皇太后,她面带笑意,笑得和善。
马丽虹眼中一抹得意的神色,面上假意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