缢的假象,后来不知被何事打断,被迫草草勒死郑昭容逃走了?”这话一出,她脑中思绪连成一线,抚掌叹道,“这就能解释为何凶手不采用一刀了结的方式了,他根本就是打着想制造出自缢假象的算盘!林中林木众多,是个自杀的好去处,郑昭容若自缢在那里,倒不会有多少人怀疑。”
“这也是为什么郡主的簪子后面才出现在树林里的原因,因为……凶手一开始并不打算嫁祸于你,只是后来事情有变,才草草改了计划,漏出破绽来。”萧煜接着她的话分析道。
“对!定是这样的!”溶月眼中亮色更甚,看着萧煜笑得眉眼弯弯。“王爷,你好厉害啊。”
萧煜勾唇浅笑,眼中一丝兴味,“郡主养在深闺,如何会知道自缢和他杀的绳子勒痕不一样?”
溶月脸上笑容一僵,糟了,她忘记这码事了。
她为何会知道这些东西,还是托了前世萧梓琰的福。婚后萧梓琰掌管了刑部,有时会将刑部的卷宗带回府中来看,溶月彼时喜欢缠着他,一来二去,也跟着看了不少刑侦的案卷,对这些作案手法自然会有些了解。可这理由当然不能同萧煜讲。
只得干笑两声,掩饰住方才的失态,故意横飞了眼波,微微嘟了嘴,“怎么?谁说闺阁女子就不能懂这些了,我闺房中多的是这类刑侦破案书籍,前朝陈瑞陈阁老著的《沉冤录》我可是翻了好多遍的。”陈瑞陈阁老是前朝有名的断案高手,所著的《沉冤录》记载了他毕生在断案中所得的经验。
“哦?”萧煜轻答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也不知信还是没信。
溶月怕漏了陷,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眼光又在郑昭容身上仔细看查起来,上下看了一遍,目光定在她袖口处微微露出来的手上。
因为隔得较远,看不太真切,溶月眼波转了转,唤了小卓子过来。
“郡主有何吩咐?”
“你将郑昭容的右手举起来给我看看。”
“啊?”小卓子一听苦了脸,可又没办法拒绝,只得抖抖索索从腰中掏出自己的帕子,包着郑昭容的右手腕将她的胳膊抬了起来。
溶月捂住口鼻,凑近一些仔细观察着。郑昭容长长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好看,许是因为怀了孕,并未涂上丹蔻,透明指甲缝中隐隐有些皮屑在里头。
溶月眉眼一动,看来郑昭容临死前还有一番挣扎,并且指甲还抓伤了凶手的手。她点点头,示意小卓子可以放下来了。小卓子面色苍白,忙不迭将郑昭容的手放下。
溶月见他强忍着没吐出来的样子,有些好笑,示意他去远一点的地方待着。
萧煜微微带了笑,睫羽低垂看向溶月,“郡主又发现什么了?”
溶月眼中是清空明澈的神态,面上表情认真肃然,“我推测凶手的作案过程应该是这样的,他先将郑昭容约到林子里,用了迷药将其迷倒,本打算将郑昭容吊在树上制造出自缢的假象,可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中止了这举动,直接拿绳子动手勒死了郑昭容,郑昭容在被勒的过程中醒了过来,挣扎了一番,手指抓伤了凶手的手背,所以她的指甲缝里才会留下一些皮屑。”溶月一边娓娓道来,一边趁机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路。
此时鬓边一缕秀发落下,溶月顺手将起撩至耳后,耳畔的烧蓝玉莲琥珀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听得她继续开口,萧煜的目光从她的耳畔移到了她面上,与她双目对视着,只见她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烁着神采奕奕的光芒,透出两分惊心的美来。
“我猜测凶手应该是在帕上抹了迷药将郑昭容迷晕,所以郑昭容摄入的剂量不多,后面才会中途醒了过来。至于为什么凶手会突然改变行凶方式,我还没有想透,王爷有何想法吗?”
萧煜摇摇头,“暂时还未想到,只是如此说来,凶手必然是个身材高大之人,不然如何能将郑昭容轻易悬于树上?”
“嗯。”溶月附和地点点头,“但这并不能说明后宫那些嫔妃就没有嫌疑了,毕竟她们才是与郑昭容最有利益冲突的人,至于下手的事,大可交与旁人去做。”
萧煜上前来拉着她离棺木远了些,这才放下她的手腕问道,“郡主心中可有嫌犯人选了?”
溶月被他这看似关怀的举动弄得一愣,听到问话怔了怔才压低声音道,“有。”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空旷无人,小卓子也远远地站着,便离萧煜靠近了些,这才小声道,“就作案动机来说,我觉得皇后、梁嫔和颜贵人最有可能。”
她蓦然凑近,身上那股清甜馨香便又在萧煜鼻端似有若无的萦绕。萧煜低了头看她,只见她下颚尖巧,长睫浓密,樱粉檀口一张一合,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不由闪神。
“王爷,你有在听我说吗?!”耳畔传来溶月的抱怨声。
萧煜这才惊觉方才他竟然失神了,咳嗽一声掩饰住面上的尴尬,带了歉意道,“不好意思,方才想案情去了,麻烦郡主再说一遍吧。”
溶月睨他一眼,皱了皱眉又重新讲了一遍,“皇后自不用说,从这些年后宫再无妃嫔怀孕就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