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像同西门所说的那样,她一点事情都没有,相反,她感觉很不好。并且在回程的路上细细想来,就更加不好了。
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只让她的心更加沉了下去。
她妈妈是二之宫当之无愧、异常匹配的女主人。
和所有这类人一模一样,她有着绝不会被外人窥探的完美面具。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着她的面曾经歇斯底里地喊着:“为什么你还活着?!”
这事西门不知道,她也没说。
然而不说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它被封存在心里最深处,只在某些时刻才会被回想起来。
比如像今天。
没有办法说清楚的感受,好似长期生长在阴影里形状已经扭曲了的小草,可怜的,又面目可憎的。
她叹一口气,低下头,无法控制的豆大一滴眼泪,打在裙子上。
很快被布料吸收,隐去踪迹。
——“哭的话,就太浪费你现在的打扮了。”
一道男声传来。
二之宫早纪抬起头,少年站在离长凳不远处,身材颀长瘦削,影子被暖色灯光拉长了,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若有若无地挨着,可实际上,却隔着比想象中还要宽阔的距离。
一虚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