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得也得舍,他妈妈接受不了你们,他只能从里面选一个。”
“这样逼秋期,他能怎么做?他会痛苦死的。”
“他现在在逼他妈妈,你就看不到了吗?他妈妈成宿成宿睡不着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他妈妈整天提心吊胆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他妈妈以泪洗面的时候,你们在干嘛?”秋爸爸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厉声质问丘为予。
丘为予被喝问的除了瞪着眼珠子,其余什么也不会说了。
秋爸爸喘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语调:“如果你真要帮我们,麻烦你尽快给我们找两个护工来。我不放心他妈妈这样跑来跑去,她也不让我找家里的亲戚来帮忙。”他看了一眼丘为予,“你看,她连亲戚都躲着,你还说得出只担心秋期会痛苦吗?”
丘为予低下了头,无力地垂着手臂,转身往外走。
他稀里糊涂地联系了几个在上海的朋友,终于有人给了他陪护的电话。
把陪护接了过来,交待好了所有的琐事,丘为予才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回了北京。
只眯了一小会儿,就被乱七八糟的梦境惊醒,秋妈妈压抑的哭声始终萦绕在耳畔,挥散不去。
他心神不宁地给秋期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好半天,也没有人接。丘为予刚要挂了,听见高厚的声音急急传来:“喂?”
“秋期呢?”
“啊,他在练跳舞呢。”
“还没结束?”
“嗯,练了一晚上了。”
“好,我过会儿再打来。”
挂了电话,丘为予强迫自己起床,洗漱了之后,去片场拍戏。
一晃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丘为予想着,秋期那头应该结束了吧,趁着休息,他又给秋期打了电话过去。
还是高厚接的,他告诉丘为予,秋期还在练习。
丘为予无法,只能又挂了电话。
到了中午放饭时间,丘为予想秋期吃饭总不能再练习了吧,他又给秋期打去。
这一次,电话被极快的速度就接起了,丘为予听到高厚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着:“他睡着了,刚睡着。过会儿醒了,我让他打过来吧。”
“饭吃了吗?”丘为予不自觉得也跟着放轻了声音。
“没吃多少,吃饭的时候就喊困,没吃两口就趴着睡着了。”
丘为予心疼了,他嘱咐高厚:“给他披条毯子,他身体弱,容易感冒。”
“好,我挂了啊。”
“等等。”丘为予唤了一声:“你别挂,你把手机放他脸旁。”
“嗯。”一阵轻微的悉索声,丘为予听到手机里传来极不分明的轻微的鼾声,鼻息沉沉地呼吸着,听起来睡得很沉了。
这样的秋期,为了能更有底气地站于人前,明明已经不堪负荷,却仍顾不得停下向前奔跑的脚步。他都已是自顾不暇了,丘为予又怎么再向他提及父母的伤痛?
丘为予对自己说,再等等,或许会有转机呢。
秋期闯进了半决赛,又顺利闯进了决赛。一路的展示下来,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欣赏秋期的拉丁,喜欢秋期这个人了。他的粉丝数量涨了又涨,一时成了大家口中热议的“拉丁王子”,是最后决赛的夺冠热门。
为了能摘取最后的胜利,秋期更是加大了练习的强度,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舞蹈房里练习。
最后的决赛是以直播的方式播出的。丘为予下了戏,早早的守在手机屏前,等着秋期的上场。
终于,秋期身着一身纯白的西装上台了,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像周身镀了一圈光似的,整个人熠熠闪光。
丘为予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盯着屏上那个纯白的身影,看着他一举手一抬足,或狂野,或优雅,或热烈,或激情,每一个动作无一不散发出自信的力量。
舞台上的秋期总有办法让自己给人耳目一新的惊艳,丘为予看呆了。
一曲舞下来,评委最终给出的分数,竟然和另一位场上的最高分打平。
场上一片哗然。评委商议了一下,决定再加一场即兴舞蹈。
秋期和小雪老师商量了几句,微笑着又上了舞台中央。
他们将之前半决赛的舞蹈稍加了少许的改编,舞了起来。不期然一个近镜拉了过来,丘为予看得分明,秋期眼里的红血丝清楚的让人一目了然,托举小雪老师时禁不住的一个皱眉让丘为予的心紧了一紧。他看着秋期的右手不易察觉地抖了几抖,知道他已是濒临极限了。
他回想着之前秋期传给他的练舞片段,依稀记得最后似乎有个难度颇大的托举旋转的动作。看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影,丘为予不自觉地两只手攥着手机,攥得越发得紧。
眼见秋期悄悄地深吸了口气,双臂展开,一个回旋将小雪老师横抱了起来,抬过胸前就要向上抛,可右手实在吃不住份量了,一个抖晃,并未将小雪老师成功抛转。
秋期再次深吸了气,屏住发抖的手腕,再次抛举,还是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