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又重复了一遍。
丘为予沉默不语。
“不仅是你那儿,只要是和娱乐圈沾边的工作,我都不想再做了。这个圈子太杂,容易迷了眼睛,没了初衷,趁我现在还看得清楚,我想赶紧抽身,寻个干干净净的工作,过一份小生活就可以了。”
“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没。”金震爽朗地笑了两声,“我找了群兄弟先玩上一阵,这么多年尽陪着你们满世界的溜达,可真正的风景却从来没有好好用心感受过。这一次,我要把世界转转,看看清楚。”
“嗯,好。”丘为予低语,“震哥,其实我很羡慕你。”
“大予,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娱乐圈,这么多年坚持下来,无非就是为了秋期。你就像是在守着一座孤岛,孤单上住着一个於秋期,别人进不去,秋期也出不来。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不知道好不好,踏进娱乐圈本就是个意外,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有了秋期,在落到低谷的时候,我也只有秋期。震哥,有时我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和秋期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关系?我说不清对他的感情,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去想他不在的生活,一想我就难过得受不了。所以,我只能守着他。”
“我知道你对秋期的感情,去年一年我也眼瞧着你是怎么一天一天熬了过来。也许还是我不懂,毕竟,我没有这样的运气。”
金震顿了顿:“大予,不管你今后的发展怎么选择,作为你的朋友,我只希望你这一生想要的都能得到,得不到的都能释怀,像你一直希望的,能自在如风。”
自在如风,这是自己心底最深最久的期盼啊。
丘为予一瞬湿了眼眶,他哽着声音说:“谢谢你,震哥。”
金震又“哈哈”笑了两声:“傻小子,肯定又在那头红眼睛了。大予,以后飞黄腾达了,就不要再想起我了。如果日子有什么不如意,一定要来找震哥。还有,好好再找个经纪人,记住了。”
“嗯。”丘为予轻声应着,关上了电话。
这个陪了他五年的大哥,这个满条手臂都是花花绿绿纹身的大哥,这个面相凶巴巴,内心却软得一塌糊涂的大哥,真的,从他的生活中完全剥离了。
都说人生是一场筵席,有人来自然也会有人去。丘为予回想着在他生命轨迹里出现的一个个人,他喜欢过的,他讨厌过的,他痛恨过的,似乎一个个都远离了他去,如今,他的生活里,只剩了秋期。
丘为予怔怔地拿过桌上的剧本,打开扉页,看着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和演职名单。
他终于知道了,金震为什么走了都还要帮他抢下这部资源,就冲着这位Z导演,他丘为予只要演了这剧的男一,下一届的影帝不出意外,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上一届的百花,丘为予与影帝失之交臂,金震时常嘀咕“不值”,那时丘为予还笑他名利心太重,不够洒脱。他以为金震要的是影帝经纪人的金牌头衔,他从来没有想过,金震是真的全心全意只想他能走得更高。
终究还是他看轻了金震对自己的情谊。
秋期回了北京,没休息上半天,归置归置,就又要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去上海。
因为丘为予马上要开拍的电影就在北京取景,所以他去不了上海,只能留在北京。他嘱咐秋期:“既然是在上海,就不要住酒店了,还是住家里吧。我也跟悠悠说了,不要叫外卖吃,每天给你做几个简单的菜,我一有空就会去上海。”
“嗯嗯。”秋期连连答应着,看看没什么落下来,就要拖着行李箱出门。
“秋儿,等等。”丘为予喊住了秋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给他把散乱的裤脚放了下来,又重新挽好:“找你的那些时尚代言估计都眼瞎了,怎么一个裤脚始终都挽不好。”
秋期“咯咯”笑,可嗓子哑了,那“咯咯”声成了“科科”声:“你会不就好了,我干嘛还要学,多浪费。”
“你就懒吧。”丘为予拍拍他的小腿,站了起来,又把秋期额前乱乱的头发捋顺了:“真该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你私底下的这个样儿。”
秋期白了他一眼:“切,她们看见我这样也照样爱我,她们可不会跟你这样成天嘚吧嘚吧地念我。”
“去吧去吧,别废话了,又要赶不上飞机了。”丘为予笑着推他出门。
秋期放开行李的拉杆,回身给了丘为予一个拥抱:“傻子,我走啦,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丘为予轻轻拍了拍秋期的后背:“去吧。”
秋期知道《舞林高手》这档综艺不会轻松,但他没有想到,练习的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简直可以说是严苛。他需要和国际顶尖的舞者共舞,并且还要在48小时内完成舞蹈的创作。
这就意味着,48个小时,两个日夜,他必须不眠不休,从编舞到排练,最后表演。哪怕就是对专业的舞者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挑战,更何况他早已将拉丁舞扔下了近十年。
那些时间步、walk、纽约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