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妙处能体味各种人生。
在别人的人生里,再痛也只是假的,哭过喊过了,导演一声“卡”,也就缓回了悲哀,不再漫无尽头地心伤下去。
所以秋期逐渐真正爱上了拍戏。他努力地向剧里的几个主演学习表演的方法,他期待而又享受导演再次的“action”。
只有一点令他尴尬,和小爱的情感戏,他总也走不进内心。他不喜欢每一个亲密戏的场次,他完全不知道,对女孩子,他该是怎样的姿势去拥抱,怎样的语气去宠溺,甚至于一场求婚的简简单单的戏码,他拿着钻戒给小爱戴上去的一幕镜头,他被“卡”了四次。
他捏着那一个小环苦恼着。他没给别人戴过戒指,之前看到那人的戒指摘下来,都是扔了给他,让他自己戴上。他也不知道拥抱的时候,他应该要由肩头拥住后背,而不是依在小爱的肩上环住她的腰。
从前,没有人给他学习照顾人的机会,他永远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今天,难得拍的是他和小爱闹别扭的戏份,总算可以不用别别扭扭地装柔情了。
导演喊了“开拍”,秋期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着游戏。他倒是实诚地真开了游戏在玩,美其名曰“真实性”。倒是许久不玩游戏了,之前是没时间,后来是没兴致。
小爱戳了戳秋期:“你就不能不玩游戏陪陪我嘛。”
秋期玩得投入,乍听到这句,猛然一个愣神。这句话之前总是会在另一个人的嘴里冒出来,他会埋怨秋期只顾玩游戏不理他,他会故意挠着秋期的痒痒捣乱,他会假装生气板着脸不理秋期。那么多张生动的脸,一下子全涌到了秋期眼前。
他猛然转头回去看向小爱。
这一转头太猛太快,摄影大哥没来得及调焦,镜头上顿时糊了一片,导演喊:“卡!”又回头吼摄影大哥:“焦点呢?”
秋期看着小爱,喃喃低语了一句:“联赛,焦点呢?”
小爱听不懂,疑惑地问秋期:“啊?”
秋期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没啥。”
重新拍,小爱戳了戳秋期:“你就不能不玩游戏陪陪我吗?”
秋期端着手机,神情专注:“你先自己玩会儿,过会儿和你看电影。”
小爱无聊地从茶几上划拉过来一本杂志,随意翻着,嘴里碎碎念地埋怨着:“整天工作忙忙忙,好不容易休息了,不忙了,又忙着玩游戏了。”她的目光停留在杂志上,仔细看了看,侧头看了眼秋期。
秋期权当没听见,还是聚精会神摁着手机。
“卡!”导演喊过了,场务一群人立即涌上去换布景。
小爱走下沙发,拍了拍秋期的手臂:“这不是你之前合演的那个嘛,丘为予,是吧?”
秋期一怔,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杂志。
果真,一身暗枣红色西装的丘为予,长身玉立,脸色一贯的清冷,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嘴唇不甚性感,从那冰冷的眼底流淌出的,是越发凝重的冷漠和疏离。
页面上端一排鲜红的大字歪歪扭扭地冲进了秋期的眼里。
“丘为予告白郁茜,我的爱人姓yu”
秋期脑袋里一轰,似乎有什么断了一样,胸口的疼没和他打一声招呼,突然就流遍了全身。
“嗯,是他。”秋期怔怔看着翻开的这一面。
下了戏,秋期没有回工作室,难得的,他回了家。
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在拍什么,他总觉得家里到处都是丘为予的味道,他不敢让自己在这味道里沉沦。
可今天,他突然想回来了,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全都关的紧紧的窗户,走过去一扇一扇全都打了开来。屋外的冷风顿时灌了进来,房里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些活的气息。
秋期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把里面都已经长了霉斑的食物清理了出去。又拿着抹布把家里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他要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把所有丘为予的印迹统统清除干净。
他用力地蹭着沙发的扶手,把布探到夹缝里去擦灰的时候,一个晶亮的硬物飞了出来,撞到墙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就滚落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个圈,轻轻地一声“啪”,这物件躺在地上不动了。
秋期走过去,捡起来放在掌心,是丘为予挂在脖子里的那枚戒指,不知怎么卡在了沙发的缝隙里。
是不是也该扔了?连同他自己的那枚?
还留着干嘛呢?他都已经公开有了爱人,这戒指也已失去了原来的意味了,留着它干嘛?
秋期拨弄着戒指,它在掌心里泛着冷冷的光泽,秋期像是看到了丘为予冰冷的眼眸。
扔了吧,都扔了吧,好好重新开始。
可是,秋期不舍得,硬了几硬心肠,还是将这枚戒指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与自己那枚一起静静躺在首饰盒里。
终究还是舍不得的,秋期没有办法抹去,当丘为予拿出这两枚戒指时,那眼里灿烂的笑意;他也没有办法抹去,丘为予将这枚戒指挂在脖子